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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歆点头：“好的好的，麻烦你们了。”

    她说完，晃了晃手：“没事，血止住了。”

    又一拳，捶出了鼻血。

    冰冷的，不屑的，失控的。

    许川燃胳膊肘抬起，准备再来一拳。

    聂歆本来都遗忘了，许川燃这一问，顿时感觉自己的掌心又开始疼了起来，就像被火烤着一样。

    他的身后是一扇透明的玻璃窗，窗外是半蓝半橙的夜。他眉眼间的阴霾像极了此刻天空的云彩，厚重浓稠。

    这时，警察拿着资料刮了两人一眼，核对完信息后道：“聂歆和许川燃是吧？你们可以离开了。我们找到遗失的包时，会联系你们的。”

    许川燃这回已经将红毛撂倒在地，刀疤脸则是一脚准备上许川燃的脸。

    一只血手确实吓人，先前流的血都干在掌心里，又被汗水浸湿。原先掉皮的口子已经结了血痂，黑糊糊地一长条盘在口子处。

    她还在垂眸感慨时，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轻轻抵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往自己怀里带。聂歆的额头磕在他温暖的胸膛上，鼻尖闻到了熟悉的椰奶香。

    “你的手怎么了？”他的语气很急切。

    聂歆倒是没隐瞒：“有人在我车把手上涂胶水呢，那些混混来堵我，为了逃跑就只能舍弃掌心板里的皮。”

    夕阳褪去，华灯初上。

    聂歆犹豫了些，才坐到他身侧的位置。她的膝盖无意间碰到他敞开的大腿，他这才从漂游的状态回归，倒也没有条件反射地缩回。

    许川燃附和聂歆。

    “嗯。”聂歆应道，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模糊，她调整了下自己的口罩。

    聂歆又回想起最近的那些糟心事儿，顿时眉眼间染上哀愁。

    聂歆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而叹了口气：“没事，我哪有那么娇贵。”

    聂歆看了一眼他们挨在一起的腿。

    也亏得她心脏强大，筹谋着卧薪尝胆，还有点盼头，不然还不给折磨疯了。

    他不放心聂歆的伤，已经起身背上吉他，“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嘀，咔嚓。”

    聂歆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的吉他，竟然觉得如同坠入冰窖，全身汗毛竖起，钻进刺骨的凉意。

    聂歆录完口供出来时，许川燃正坐在派出所里的蓝椅子上出神。黑色的吉他包安静地倚靠在大腿间，他的手搭在琴包上。

    “嘀嘀，咔嚓咔嚓。”

    许川燃看了眼聂歆。最近发生的事他有在微博上看到，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便也不再多说。他忽然想到上次聂歆让他暂时不必牵小葡萄，再结合一下她如今的处境，那一句“我送你回家吧”便咽回了肚子里。

    陌生的。

    聂歆担心许川燃，又折返回去。

    许川燃根本就没打算从这块两人拼成的肉垫上挪开，一直维持制裁的姿势等着警察来。

    “燃燃，差不多了。”聂歆喊住了他，声线有些颤抖。

    有什么在聂歆的身后响了两下，速度很快，声音很小，在打斗声的衬托下并不明显，听起来像是相机的对焦声和快门声。

    许川燃扬手格挡，用脚往刀疤脸的另一只支撑脚上绊。那刀疤脸吓得立马收回腿，身体朝后大跳两步。回过神来，又举着拳头冲了过来。许川燃一个过肩摔，将刀疤脸扣在红毛的身上，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叠在地上。

    聂歆敏锐地回头，一个黑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她抱着吉他快步追了上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有两个装满厨余垃圾的垃圾桶并排叠放在街道的墙面前，地面上还布满路人行走时留下的油渍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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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完了？”许川燃偏过头问。

    “不用了。”聂歆不太想去，她现在可是“身负骂名”之人，没准就被谁认出来指着脊梁骨大骂呢。

    许川燃垂下手，又狠狠地揪了一把刀疤脸的头发，随后冷漠地甩开。红毛压在最底下，此时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嘴里骂爹骂娘，手脚并用的在地上做游泳姿势。

    见识过网络暴力，聂歆还真觉得这点架儿算啥。生理伤害和精神伤害，后者才更可怕好不好？

    毕竟自己今天差点没控制住。

    许川燃朝两人身上踹了一脚，整个人压了上去，他单膝扣在刀疤脸的腰上，一把揪住刀疤脸的头发，提娃娃似的提起刀疤脸的头。

    “今天没吓着你吧？”许川燃顿了顿，“打架……”

    她最近过得，很艰难吧……受了这么大委屈……

    他估计着她那别墅外也肯定被人堵了，人都嚣张到能找到她的车并抹上胶水，更别说人肉出她的家庭住址。

    扬手，一拳捶到刀疤脸的脸上，磕掉了几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