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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川燃关掉开关，察觉到她在出神，他的目光落到聂歆的脸上。

    许川燃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眉眼间染上几分怅然，却将情绪很好地收敛起。他回道：“不是。”

    她把双手搭在膝盖上，望着窗外的夜景，回想起以前的时光。她带着回忆，像泡在蜜罐里，浅声道：“咱们初中就在一个班，高中你去练体育，我去学美术，大家努力奋斗，然后又在A大相聚了。有时候我觉得，这缘分真是太巧妙了。”

    “臭弟弟……”

    “还好吧。”许川燃含糊地应付一句。

    厉雯佳见他落寞的神情，心情也跟着低落：“啊，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是因为你爸爸吗？”

    她将鬓边的一缕碎发抚到耳后夹着，又继续道：“你现在还有在弹吉他吗？我记得你初中那会儿就写了很多歌了，最近有没有出什么新作？”

    许川燃笑了笑，没有在“女朋友”这个话题上纠结。

    “能帮我遛狗吗？就每天拉出去跑跑步什么的，消耗消耗它的精力。省得它每天拆家或者偷跑出去玩泥巴。毕竟阿拉斯加犬的体型大，我可能拉不动。”聂歆说出请求，又补充道，“如果跟你的兼职有冲突的话，我支付你费用，一次一百五。”

    只一眼，她的心漏了半拍，霎那间从回忆里脱身。

    可聂歆在他走后却收到一笔陌生人的支付宝转账，衣服加裤子一共两千四百八，是Binaural实体店里的价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可以吗？”聂歆的声音逐渐变轻，试探地问。

    他的同意，在聂歆看来是意料之中的事。聂歆估摸着大学生做兼职时薪二十已经挺多了，一天下来也就一百左右的样子。而她开的价更高，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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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雯佳？”许川燃错愕，随后语调又恢复到往日的清冷，“你来干什么？”

    聂歆从客厅的茶几上取过备用钥匙，交到他手里，“那就这么定了！”

    临走前，他从洗手台上取走脏球衣和夹克，指了指身上干净的新衣服道：“衣服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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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歆注视手机屏幕里转账人的笑脸头像，嘴角扬起。

    “你说。”许川燃道。

    许川燃抿着唇，没有再说什么。

    男生的短发很快就能吹干。

    许川燃摩挲指尖的茧，他低头，整张脸埋没在碎发的阴影里：“早就不弹了。”

    良久，他才回答：“可以。”

    厉雯佳回道：“笑你还跟以前一样。”

    聂歆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许川燃吹头发，蓦地就想起以前杨皓给自己吹头发的场景。

    聂歆清清嗓子，试图掩饰尴尬：“我能拜托你件事吗？”

    “笑什么？”许川燃看她一眼。

    “阿燃。”厉雯佳回头，对他露出欣喜的笑。她的下眼睑略微有些下垂，眼睛饱满水灵，很有灵气，眼角的卧蝉画得很自然。“我来看看瑶瑶。”

    聂歆摆手：“不用还我，就当是你帮我找回小葡萄的谢礼。整个Binaural都是我的，几条衣服算什么？”

    女孩的秀发乌黑柔美，披散开来，垂在胸前，发端系着雪白的蝴蝶结头饰。她身穿鹅黄的羽绒服，下身搭配一条浅色的冬裙，整个人散发出青春洋溢之感，却美得跟安静优雅。

    对于他的冷漠态度，厉雯佳早就习惯了。她抬眼望着他的侧脸，突然捂着小嘴低声笑起来。

    她坐在许瑶瑶的病床前，替瑶瑶掖好被角。

    厉雯佳问他：“你去做兼职了？怎么做到这么晚？”

    许川燃合上病房大门，另外拖了张椅子，坐在她的旁边。病房间的过道就这么点大，两个人并排一坐，便没了缝隙。

    “那当然，我现在可是你的老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聂歆笑着回应，“钥匙等你找到女朋友了就还给我。”

    许川燃推开病房门，却意外地见到她的身影。

    “姐姐就这么相信我？”许川燃捏着钥匙调侃道。

    许瑶瑶此时已经睡着了，她的小手还捏着许川燃的束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