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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外，秋雨绵绵，院墙下，几丛颜色不一的秋菊，已经开始绽放。

    韦太夫人擦了擦眼泪，“这些年，我时常在想，那年，我要是不带他去索河就好了。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呆着，他就不会出事了。”

    妙心望着院墙下的秋菊，林凭云也望着它们，只有欢郎专心致致地吃着核桃仁。

    韦太夫人叹息着长出了一口气，“是啊，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注定我和我儿只有五年的母子缘份，缘份尽了，他就走了，这些年我也想开了。我现在最遗憾的，就是我的眼睛，我真想看看我儿福郎现在的样子啊。”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我也想看看师父的样子。”

    蝶梦馆后院。

    他看见韦太夫人在听到这句话后，停止了擦泪的动作，眼睛很快地眨了几眨。

    看了一会儿，妙心转回脸，目光定焦在了龙凤糕上。为了让龙凤糕更好看一点，她特意在龙凤糕上撒了些干桂花。

    “不可能。”韦太夫人的神情现出几分慌乱，她很用力地摇了摇头，“当时河水很急，别说一个五岁的孩子，就是一个不会水的大人掉下去，都活不下来。”

    澄晖和尚看着不停拭泪的韦太夫人，“太夫人有没有想过，令郎只是被河水冲走了，不一定就会溺亡。”

    “太夫人……”澄晖看着痛苦的韦太夫人，不觉也红了眼圈，他的手伸出去，像要给韦太夫人擦眼泪，不过半路又缩了回来，如是几回，终是缩了回来。

    说完最后一句话，韦太夫人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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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光明膏》[3]

    “原来如此。”澄晕和尚无声冷笑，不过他发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是贫僧唐突了，惹动了太夫人的伤心事，还请太夫人见谅。”

    过了一会儿，韦太夫人的情绪慢慢平复，澄晖也擦干了眼泪，温声劝道，“太夫人不必自责，一切皆是命中的定数。”

    “这些年，我常常作噩梦，梦见我儿在河里伸着小手，要我救他。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害了他啊！”

    后院的回廊下，放着一只四角包金的乌漆茶桌。小小的茶桌上，放着一只红泥茶炉和两只花纹繁复的錾金碟。

    澄晖和尚看着泣不成声的韦太夫人，用力地瞪着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最终，两大颗眼泪还是从他眼眶里簌然而落。

    “怎么？”

    一只錾银的茶壶坐在茶炉上，白蒙蒙的水汽不断从做成凤头形状的茶壶嘴里逸出。两只錾金碟，一只錾金碟放着一些琥珀核桃仁，另一只錾金碟放着几块水晶龙凤糕。

    由着干桂花，妙心想到了中秋节，由着中秋节，她想到了白素贞，“真快啊，又要到中秋节了。”

    “我的长子吵着要玩水，我就带他去了河边。开始，那孩子还老实，呆在河边，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河里有小鱼小虾，忍不住就去捉。河里的石头很滑，他一不留神跌倒在河里，河水又急，我又不会游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河水冲走。”

    妙心和林凭云隔桌对坐。欢郎变出真身，揣着小手，趴在妙心身边，妙心不时拿一块琥珀核桃仁喂给他，每吃完一块，他便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舔胖胖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