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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顾李去奢这些日子，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认真地梳洗打扮。可今天，她必须认真梳洗打扮——她要李去奢日后回忆起她，想起来的，是一个干净利落，美丽的素玉。

    素玉的手抚上李去奢的脸，掌下传来冰冷的触感。

    素玉坐在李去奢的身边，低声跟李去奢说着话。从蝶梦馆回来，她马不停蹄地沐浴更衣，找出自己最喜欢的衣裙换上，梳了一款自认为最好看的发式，又化了一个淡雅的妆容。

    不大一会儿，素玉走了进来，给老夫人施了个万福礼，“夫人，我回来。”说着，她从怀里掏出装着震灵香的小盒子递给老夫人，“蝶梦馆的主人说，子时四刻，点燃此香，香尽，人复生。”

    她不说话，素玉看着她，心情也很复杂。过了一会儿，老夫人缓缓抬眼，“素玉，你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

    收拾停当，素玉来到了李去奢的房间，坐在李去奢身边，看一会儿李去奢，对李去奢说一会儿话。对李去奢说一会儿话，再看一会儿李去奢。时间就在这一会儿又一会儿中，由下午变成了傍晚，又由傍晚变成了深夜。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素玉应声转头，就见老夫人和管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向摆在东窗下的沙漏，马上就要到子时四刻了。她站起身，走到老夫人近前，施了个万福礼，“夫人。”

    说罢，她走到东窗下，东窗下的黑漆长几上，除了沙漏，还摆着一支莲花型的瓷制香插。香插里插着的，正是她白天从蝶梦馆求来的震灵香。香插旁，放着一个火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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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玉摇头，“是素玉心甘情愿。”

    素玉垂下眼，避开老夫人心痛的目光，“是我心甘情愿。”

    夜深人静，李去奢的睡房。

    “将军，素玉要走了。”眼泪从眼中掉落，她的目光充满不舍，“将军会想我吗？会记得我吗？”仰起头，颤抖着呼出一口气，素玉抹去脸上的泪水，重又低下头，“忘了我吧，找一个贤惠美丽的娘子，好好过日子，好好活着，活得长长久久。”

    老夫人连忙拉住她，张了张嘴，似是有话要对她就，不过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素玉却有话对老夫人说，“夫人，将军醒后，烦劳夫人转告将军，不要为我悲伤，好好活下去。”

    在这段期间里，没人进来，房里只有她和李去奢。

    老夫人是大家闺秀，识文断字，看着盒子上的三个字，耳听素玉的陈述，她的心情复杂极了，以至于素玉说完了，她一时无言。

    老夫人的眼圈红了，“素玉，我们李家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