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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朱祐樘越想越觉这段戏好：“我从此不敢看观音。这词倒写得很有意思。倒是可以叫阿丑他们试着演一演，想来老娘娘们也喜欢看。”

    还是算了，惊动的人越少越好，等下回永康公主进宫再说。

    东方未明, 紫禁城的城门缓缓开启，两辆运玉泉山水的马车从宫门底下过，车轮碾在青石砖上, 有细碎的声响。

    直到水车走了许久，也没人追上来，车里的张羡龄方才松了一口气。

    张羡龄越想越头昏脑涨, 扭过头去看朱祐樘。

    “你曾经见过么？”

    “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她穿来大明这么些年，对于宫外世界的认知，只有原主留下的记忆。

    过关的时候, 水车晃了晃, 停住。外头响起一个侍卫的声音：“牙牌拿来看看。”

    张羡龄一身书生打扮，坐在车内, 光线很暗，只听见车外巡逻侍卫来回走的脚步声。

    梁祝二人朱祐樘自然是听过的，但是梁祝的戏他是没听过的，想到笑笑刚才的回答几乎是唱出来的，他便问：“那你方才的回答，也是从戏里听来的？”

    天色暗, 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却感觉到他手掌心的温度。也许是察觉到了张羡龄的慌张, 朱祐樘将她的手握得很紧。

    侍卫长立刻着人登记，至于是什么公事，他可不敢问。

    张羡龄心想，或许她可以去找永康公主，让她帮忙写一个全本出来。不晓得明天出宫会不会经过公主府。

    见了这一身大红过肩蟒袍，无论是侍卫还是内侍都忙着上前来见礼，道：“李爷爷万福。”

    押送水车的内侍递上牙牌：“这时候了，你们等会儿也该用早膳了罢？”

    “这就走，这就走。”

    想到明日可以出宫看看，张羡龄就激动地睡不着觉。

    “有些地方是。”张羡龄道，“那唱戏的时候，还有男子反串女子呢。”

    “记不得了，但我听过这一段戏，梁山伯与祝英台。”

    张羡龄兴致很高：“我唱给你听。”

    侍卫长点头哈腰，挥了挥手，立刻放行，而后转过身毕恭毕敬的问李广：“李爷爷这回出宫，是私事还是公事？”

    好是好，只可惜张羡龄就记得这两句。

    “是。”

    他一心想着如何说些讨李广换新的话，半点没注意一旁出宫的水车。

    无声无息, 张羡龄却觉得稍稍心安。

    李广的视线飞快扫过水车, 故意道：“这水车怎么还没走，挡了咱的路。”

    “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梁兄啊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快了，等会儿会有送饭的来。”

    她一人分作两角，将这一段戏唱给他听。

    闲聊了几句，侍卫照例想要掀开车帘看看，还没来得及动, 忽然见乾清宫管事牌子李广朝宫门走过来。

    万一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给人瞧见帝后坐在水车上出宫，成何体统？周老娘娘那里估计会把她招过去唠唠叨叨半日，前朝那些大臣也会如唐僧一般的碎碎念……

    只是这一次, 原本应该空了的水车上却坐着张羡龄与朱祐樘。

    “公事。”

    不知今时今日的京城，是何等面貌？

    第93章

    她的心跳跳得格外快, 与初中时逃掉补习班课程一般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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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宫中运水的车是日日都来的, 每日清晨送水来, 而后照例将空车拉回去。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①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黄梅戏 《梁山伯与祝英台》，很美的唱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