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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后，要一心一意的对你妻子好。”

    皇爷也是一身青袍，一张脸面无表情，立在安喜宫之外，却不敢进殿去。

    见太子与太子妃过来，皇爷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让他们进去上一炷香。

    梦里，那个病恹恹的美人靠在枕上，轻声唤他的小名。年幼的他走过去，伏在娘亲膝上。风动灯明灭，娘亲的声音亦同那飘摇的烛火一般，气息浅浅。

    “虽不用服丧，但最好打扮得肃静些。”

    安喜宫里，僧道念经祈福之声不绝于耳，沉香如雾，将整个宫阙淹没于其中。

    青年内侍懒懒抬眸：“污了小爷的眼，待万娘娘出殡后，我自会滚回南京。”

    用完膳，两人闲坐，灯火可亲。

    皇贵妃出殡这一日，雨下个没完。

    “我的儿，你答应娘一件事。”

    他这一生，都不愿懂。

    朱祐樘也瞧见了那青年内侍，在他身边驻足，冷冷道：“你回来了。”

    他吃完一个咸的，又让张羡龄做了一个甜的。到最后饭菜没怎么吃，光吃点心就吃饱了。

    时至今日，朱祐樘仍然想不明白，父皇他，为什么可以一边对皇贵妃情深一片，一边和其他的女人生儿育女？

    张羡龄又飞快捏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示范给他看怎么吃。

    雨打在琉璃瓦上，激起一层烟。

    有多久没梦见娘亲了？朱祐樘都记不清。

    “像父皇对万娘娘那样好吗？”

    她直接用手拿着糯米团子，往嘴里一送，簌簌落下些黄豆粉。咬开之后，她的脸上就绽放了一个喜气洋洋的笑容。

    张羡龄穿了一身青色罗裙，鬓上只簪了一根玉簪。太子亦是一身祭陵时才穿的青袍。

    娘亲泣不成声，许久许久，才哑着嗓子道：“除了你的妻，再不要招惹旁的女子，让她们伤心，好吗？”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那是他关于娘亲最后的回忆。

    朱祐樘试图用筷子去夹，没夹起。

    一滴泪，落在他手背上，冰冰冷冷。

    第9章

    娘亲死后，他曾问过罗慈母一回。罗慈母叹息一声，道：“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皇爷他也无可奈何，小爷长大以后就懂了。”

    正殿燃着许许多多灯烛，将室内照得比室外还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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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祐樘自梦中惊醒，瞧见身边酣然好睡的张羡龄，一颗心慢慢平静下来。

    青灯照壁，珠帘寂寞。

    皇贵妃早年间只生了一个皇长子，幼年即夭折，因此并无子女捧灵甩盆。跪在灵前，手中拿着丧盆的，是一个青年内侍。

    一轮玄月渐渐爬至夜空，为云雾所扰，朦朦胧胧。

    “我知道。”

    朱祐樘支起身子，久久凝眸张羡龄，靠近，在她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张羡龄见那青年内侍器宇轩昂，与众不同，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等看清了那内侍，她心里不经感叹一声，好俊的青年。

    朱祐樘放下茶盏，说起过两天皇贵妃出殡的事。

    深夜静，月色照罗帐，让他想起方才的梦。

    小小的他郑重点头：“我答应娘。”

    朱祐樘心想，他犹豫了下，一只手拿起糯米团子，用另一手垫着，学着太子妃的样子咬开——

    “比那更好。”

    有宫人奉上两炷香，张羡龄学着太子的样子点燃，供奉在灵前。

    外层面团儿软软糯糯，里边的油酥却格外的香脆，流沙咸蛋黄和肉松更是天作之合，更添一份咸香。

    他长大了，他成婚了，他依旧不懂。

    “什么？”

    光是吃点心，便能开心至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