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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罗米尔扭曲着脸还在说些什么——大难不死让他心情激动，但身体条件不允许他这么做，“要是你碰见他，替我谢谢他……还有那帮小屁孩，我要亲口向他们道歉……”他不停地喃喃，直到护士给他来了针镇定剂。

    没想到世事真的难料……

    警探灰色的眼睛里有暗流涌动，缓慢且低沉，“你早就知道……”

    他注意过莱格拉斯拎小提琴盒的手腕，他怀疑那个盒子里装的应该不是乐器。

    “老天，我竟不知道这事！”阿拉贡伏在担架边，如释重负地拍他的肩膀。

    阿拉贡花了一些时间和调查局协调，尽可能合理利用资源，让所有人都找到自己的岗位。现在，他独自走到通风的地方抽烟，可脑子里一直在想：

    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象与那双湿润颤抖的唇瓣相触的美妙感觉，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想象子弹打到对方身上会是什么景象。

    阿拉贡背着光，慢慢站直身体退了开来。

    “登纳丹。”

    三个调查人员把伤员抬到担架上，波罗米尔两眼发直，医护人员给他套呼吸器，阿拉贡握住他一只手，“能说话吗？怎么回事？”

    “你当然不知道，那会儿你和莱格拉斯去外面调情了！”

    比起现在的境况，比起他犯了的错，比起那句「阿蒙兰斯从来不和条子合作」，金花认不认识莱格拉斯已经不重要了。

    波罗米尔·艾克西里昂。

    “知道什么？”

    他自始至终都在留心莱格拉斯的一举一动：

    阿拉贡被拍了背，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发愣。

    所以他放下枪，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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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跑了莱格拉斯。不是受制于对方假装出来的警告，也不是鉴于阿蒙兰斯这个名字与生俱来的威慑——

    差点因公殉职的警察用另一只哆嗦的手伸进外套，摸出一样东西时，他自己也感慨万分地挺直身体，大声叹气：那是一枚被子弹打变形了的黄金谷奖章。

    阿拉贡寻思片刻，“他们本来目标就是四个孩子，因为某个原因撤走了……”

    阿拉贡目送救护车关门。葛罗芬戴尔站在他身后嚼口香糖，试图吹出一个泡泡。

    两秒钟过去，阿拉贡难以置信地跨到搭档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波罗米尔·艾克西里昂？！你……活着？！”

    “不，算了，没什么。”

    不重要了……阿拉贡想。

    波罗米尔痛苦地皱起眉头，呼吸器压得太紧了，他索性扯了下来，“我要说，你那位男朋友可太厉害了！给他把汤勺就能杀出个黎明！一个人战翻了一支部队！要不是他，我就算身上挂满奖牌也不会那么好运了——咳！”

    紧接着他听见波罗米尔大叫一声「哈利路亚————！」

    他给同期的伊欧墨·塞哲尔打了电话。

    香石竹、苦橙，白木槿和星辉，愈发接近的脸蛋……

    一路上，皮聘想的最多的是：要是在公爵家里再多吃一个泡芙就好了！现在已经将近傍晚，他早上吞下去的炸土豆和香肠早消耗光了。

    所有线索在他脑中铺展开来，一览无遗——他清楚应该从哪里开始：

    医护人员一拥而上帮伤员挂水，套上呼吸器。

    *

    轮胎哐的颠簸，两个孩子立即吓得缩成一团。

    他观察过莱格拉斯在喷水池前的侧影，他相信老掮客对来龙去脉一清二楚。

    当然，还有罗斯洛瑞安公爵府的花园。

    阿拉贡在他提起这个名字时脸色一黯，“接下来让我处理，我会替你把报告……”

    波罗米尔紧抓住他，“哦哦不不不……咳……”他虽然肋骨断了，还戳伤了肺，他呼吸困难但还是努力回忆中弹时的情景，“孩子，梅里和皮聘……雇佣兵们绑架了他们！”

    因为昨晚和公爵聊了几句，细心的夫人在上咖啡的时候把去年打猎比赛奖章送给了他。

    莱格拉斯坐在他的副驾驶座上说漏嘴，他留意到那个亲昵的「Ada」称谓。

    “我猜有另一股竞争力量。”

    “莱格拉斯么？”阿拉贡迟疑地问，他并不想进行这个话题。

    他本可以逮住阿蒙兰斯的，但他没有——不是不能，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