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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谈谈了。”他把平头推靠坐直。

    平头摇晃脑袋，“一个男人，金发，长得像电影明星……别别别！长官！”为了免于受罚，他绞尽脑汁透露自己知道的部分，“但我认出来了，长官！我发誓！他是阿蒙兰斯家的人！”

    一个细如蚊呐的声音在他的心里说：信任是赌博，是冒险，你把非常手段押在一个你完全不了解的人身上。

    没有什么时机比现在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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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检查过了吗？”一个剃平头的百合花手掌问。

    “是的是的是的——！”对方提高声音大叫，阻止他接下去的动作，“我想！”

    里面的景象更精彩：

    阿拉贡开了第二枪，那人毫发无伤，喊得却惊天动地，“你怎么敢……”

    警察脸色非常可怕，沉默着放下了枪，把另一个还在翻滚的家伙拎起来，和他并排拷。

    他很快看到公爵家那辆钛白萨博班，像匹壮烈且疲惫的战马，全身布满刮痕和弹坑，却依然散发着凛然傲气。阿拉贡衷心希望这件事不要见报，他给金花留言：尽快。控制媒体。

    “好处，哈？你捡回条命就是万幸了！那个家伙见人就杀！”

    阿拉贡认为就这么让他们回去有些浪费资源，便从货箱后面走出来，“你们愿意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推测让他怀疑的阴影愈发深黯。

    对方用眯缝眼睛表达对条子的敬意。

    阿蒙汉仓库外面的景象堪称精彩：

    ……莱格拉斯。

    他循着踪迹往东边的仓房走，那里接近整间仓库的中间部位，能见度很低，黑暗中一个人影从眼前晃了过去——警察敏锐地捕捉到了，放轻脚步跟上，贴到垒高的木条箱子后面。

    莱格拉斯很危险。

    阿拉贡感觉心往底下沉：那个男人独自干掉了至少十五个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手法无可挑剔……就像专门为此而生。

    卷帘大门被撞出一个窟窿，铝合金横梁可怜兮兮地垂挂下来，四辆悍马堵在入口处。警探双手持枪，循着轮胎印记往里走——

    “谁在攻击你们？”

    “这么一来我们就得不偿失了，萨鲁曼不会给我们好处。”

    警探没有时间作心理攻防，“受刑暗示一般分成三个等级……”他说着便毫无预兆地开了一枪。子弹落在平头两腿裆部的地上——平头肩膀惊跳地耸了一耸，难以置信地大叫，“哦哦哦嘿——！你、你是警察！”

    接着他谨慎地贴着车绕行，粗略检查几具尸体：清一色全是百合手掌的制服。三个脑袋开花，一个被击中心脏，还有个一刀锁喉——全是致命伤。没有看到最担心的景象令他稍稍安心了一些。

    他可疑的身份、他明显的目的，他漂亮的身手……他有能耐干掉这些人，就也有能耐干掉其他任何人，只要他想。

    “没，东边来不及了。”另一个回答，“阿佐格倒好，一有风吹草动就撤了。我们没必要帮他扫尾。”

    他衷心希望自己错了——但是如果他们在这里把百合手掌全解决了，也应该会联络他才对……

    除非遇上了更大的麻烦。

    无论哪种可能都让人焦躁。

    他暂时还没有对U盘下手，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又或许正在等待时机……他为这个推断感到震惊甚至羞愧。

    警察便问，“萨鲁曼布置的任务。”

    但他知道波罗米尔做不了这么干净。

    仓库充满了一股焦炭和机油的气味，悍马的车顶、货箱边，叉车架上……横七竖八地挂着人——喀布尔遭袭的街头巷尾也差不多这程度。

    “为什么不？”阿拉贡放低枪口。

    他一开始忽略甚至纵容莱格拉斯的行为是出于私人动机，不论那个男人的相貌和气质有多出众，阿拉贡的确需要帮忙——莱格拉斯无疑是个强有力的帮手，但如果对方真心想反水，他全然没有把握控制住他……

    其中一个立即反应过来，作势往腰间伸手，阿拉贡崩掉了他的手肘，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平头眼见不好，想扑上来夺枪。警察觉得他比较讲道理，便推住他的肩膀，反拗两条胳膊，把他整个人掀倒在地——一只手腕铐在铁架上。

    从刚才听到的对话内容看来，他们似乎并没有成功，灰眼睛微微转动，“你们为什么要撤？”

    “行动暴露了，我们遭到伏击！”

    “抓小孩，有四个……”平头说，为了向警察表示自己的诚意，他强调，“要、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