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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格拉斯不说话，别过视线看向别的地方。葛罗芬戴尔观察着他藏在口袋里的枪，忽然松了手，“如果我要逮你，就不会一个人来。”——更不会替他善后。

    莱格拉斯压低声音继续说，“我以为那个警察理应也该知道内情，但看起来并非如此。”

    波罗米尔发现，在一所中学门口从一群推推搡搡的孩子中间找两个男孩比在通宵蹲点民宅难得多！好在阿拉贡在临走之前提醒他把停车证留在风挡前上：放学不到十分钟，就有一双小胖手趴到他的车窗上。

    “我爷爷活得非常好！”

    莱格拉斯把取样袋里的子弹壳塞进口袋，“又回到原点的感觉很不好。”

    “你讲话真是不客气。”调查局探员递出档案袋，“我上头和阿蒙兰斯家一定有什么不愉快。”

    那玩意儿看起来是个随处可见的USB储存盘，顶端拴着金属链……

    他们都只知道事实的一部分。

    他站在原地，放下胳膊，插到衣兜里。

    男人停下来看着他。

    粗心大意的男人用力瞧他一眼，才翻开档案袋里的弹道测试和指纹化验报告，“现场都找过了吗？”

    波罗米尔没来得及看清楚容量标示，小腿便被狠狠踢了一脚——

    波罗米尔扶住他的肩膀——一个小东西从男孩的脖子里漏了出来，金色的，闪着光，在地上弹了一下，滑到车轮下面去了。

    “你怕遗漏什么？”探员问，“U盘，还是你的踪迹？”

    “嗷————！”

    孩子从他手里抢了回去，双眼充血似的瞪着他。四个孩子围着他，警探赶紧举起双手表示他并不是要抢他的东西，他还出示了警徽。梅里和皮聘围着他转来转去，他们对警察充满奇怪的憧憬，“弗罗多不喜欢别人碰他爷爷的东西。”

    “索伦不会等我们重新开始。”葛罗芬戴尔皱皱鼻子，某些不好的经历涌上了他的记忆，他不想回忆太多，便转身要走。但阿蒙兰斯还有事要问，“埃尔隆德为什么让……”

    一个孩子被推了把，脚下一个趄趔，往后跌去，撞到他的膝盖上。

    “翻了个底朝天。”葛罗芬戴尔和他并排站，“巴金斯的住宅很怪异，没有任何电子存储介质，甚至没有装电话线。”

    莱格拉斯面对着那辆轿车，“你的意思是说登纳丹警探涉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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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对待陌生人山姆显得有点谨慎，他伸长脖子往车里张望，“阿拉贡呢？”

    “想看他被报告书淹没的样子吗？”警探开门下车，想找另一个孩子，“你的朋友呢？”

    那群孩子完全符合十四五岁的男孩的特质：精力充沛、对一切充满好奇，认为世界是自己的——至少是为自己而存续，他们的生活将要开始，他们兴高采烈的同时也紧张焦虑。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最容易误入歧途，G市有三成左右的青少年犯罪案例：盗窃、抢劫，强奸，甚至贩毒和谋杀。

    警探按住两个转来转去的脑袋，“我想也不会有人喜欢被推到马路中间。”他转过身，对巴金斯表达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爷爷的遗……”

    “两样。”

    警探下意识地蹲身，往车下探进去手才摸着：

    “嗷————！”他的脚背又被踩了一脚。

    男人绕过锚墩，走到他身边停下来，腋窝下夹着一个档案袋，“你胆子够大。”他看着被雾气笼罩的海面说，“我第一次收到黑圈的私人电话。”

    葛罗芬戴尔绷紧的表情忽然放松了，眉梢微微上扬，“管好你自己。”他用温和的语调抛出一句严厉的提醒，最后他表示，“我不会帮粗心大意的人第二次忙。”

    当然，笑闹中的中学生可不比青少年犯讲道理：

    男人保持沉默，想把档案袋接过来，葛罗芬戴尔却忽然捏紧手，“先回答问题。”

    长春花蓝眯了起来，“关于合作项目，我们知道的一样多。”

    炫目灯划出一道长线，轿车在铁网之外刹住了闸，熄火后，一个男人走下车来。

    山姆指了一个方向：三个孩子正在打闹。

    “很好，你一定是山姆·詹吉。”他很容易便逮住了一个，“喜欢扑警察车窗的小胖子。”

    *

    “什么让你不够低调，还粗心大意？”

    莱格拉斯瞪着车尾灯消失在集装箱后面，他的手机响了——阿拉贡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