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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格拉斯刚想放弃，电话竟然接通了。

    他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把柯尔特的保险栓打开。那个黑衣人进入了客厅，摸摸索索一会儿后，便从西面的楼梯往二楼走。

    据莱格拉斯所掌握的，此刻巴金斯家里总共有五个不速之客：一个跨过花园先他一步进来，现在正躲在二楼西北角的卧室门后面。第二个在一楼大厅的东南角，贴在壁钟边上。第三个离他最近——那人本来在二楼的书房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便窜到护栏的木柱后面，那个位置正对着大门口。

    「你永远不会知道门板后面会飞出来什么东西，猫、狗、女主人的胸罩或者子弹。」——伊西铎·登纳丹还说过。

    楼下忽然响起引擎声。车头眩目灯透过大门和玻璃窗，在黑夜里仿若照明弹似的，一瞬间把客厅照得通体透亮——黑影不见了。莱格拉斯闪到二楼起居室的窗帘后面，往楼下张望——他看到的场景差点让他惊讶得手枪走火：

    阿拉贡·E·登纳丹警探正在楼下锁车门！

    另一个男孩问，“你……还会出来吗？”

    “好孩子知道能帮大人接什么电话。”阿拉贡揉揉他的头发，关上车门，按了锁门键。

    这里的布置风格离莱格拉斯喜欢的凡尔赛园艺可有一段距离，但弗罗多的家更适合生活。

    “登纳丹警官先生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你把枪栓拉开了……”山姆·詹吉有点害羞地指出，他是个心思细腻的小胖子，还喜欢胡思乱想。

    拨号音持续在响，但手机主人丝毫没有察觉，径直走向大门口。

    “我知道。”「重要的绿叶先生」说，他捂住手机，把声音压到最低，“我知道他在干什么，我也知道这部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上。小先生，现在你必须照我说的做——这关系到他等会儿能不能活着出来这幢房子……”

    不是去伊拉克打巷战，他想。他希望不是。

    阿拉贡的通讯录名称让莱格拉斯愣了一下，继而朝楼下瞄了瞄，“我想我是的。您好，小先生。”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阿拉贡当然不会贸然进屋，他在附近粗略勘探了一番：脚印既多又乱。巴金斯也许是位好客的主人，但也不是那么勤于打扫。小花圃里，藤蔓从屋角开始往上爬升，月季和虞美人开得正旺。

    阿拉贡说，“我只是去看看弗罗多家丢了什么东西。”

    警察双手握抢指向地面，肩膀靠在墙上，他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从正门进去——他把弗罗多的钥匙插进锁孔，转一圈，然后深深吸气……

    “如果有人找你，”男孩把通讯工具抱在怀里，“我是说如果你有私人电话……”

    莱格拉斯决定冒个险：在警察进门之前把他引开——他退到外置式阳台上（这个位置能同时掌握屋内外的情况而不被发现）拨阿拉贡的号码。

    「他应该是把手机放车上了。」

    “您好……？”一个孩子的声音，有些迟疑地确认，“是「重要的绿叶」先生吗？”

    警探在屋外小心翼翼地兜了一圈。

    “你们俩待在车里，不要乱跑。我进去看看。”警探把手机递给弗罗多，“有可疑情况就立即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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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5章

    他在靠近后门的花圃里发现几只花盆有移动的痕迹，泥地上撒了些花瓣、枯叶还有一小滩滑石粉。一株黄月季折断了，宛若一个可怜的家伙垂下脑袋。如果是街坊领居的小捣蛋鬼干的，那巴金斯家的主人可要好好教训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