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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疯疯癫癫，逻辑混乱，但是机身重重颠簸了一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含糊。正当莱格拉斯觉得和他的对话已经不再有意义时，忽然从那病态的发言中辨别出了一些信息，他似乎在叙述一件事（可能是实施谋杀的经过）

    “为什么会杀人呢？……哦天啊！他们竟然说我谋杀迪曳戈！我最好的朋友……”他又是哭又是扭动，手铐和宣泄让他痛不欲生，“……谁让他看见了呢！”

    “哦……你不是好人，你不是。”史麦戈缩回座位里，连连指控，“那个警察也不是，那些穿西装的也不是，迪曳戈和史麦戈都不是！哈哈哈哈！”

    偷袭者肚子上随即挨了一记肘捅，被甩到走廊里。

    商务舱的嘈杂声越来越响，史麦戈的情况也很糟糕：他离不开座位，只能把身体蜷起来，像条正在蜕皮的蛇一样痉挛。

    空姐还在发愣。

    “您感觉好些了吗？”男人很英俊也很诚恳，知道怎么循环利用资源。不握枪的手拍了拍那骨瘦如柴的肩膀，“我们的时间不多。”

    “看见了什么？”

    “外面那些人也是。”莱格拉斯说，“因为你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莱格拉斯确认了：名单是真的——而且参与者不止阿蒙兰斯家。对方至少买通了两个空勤小姐，一个引开警察，一个控制目标。但似乎负责牵制警察的环节出了点问题：警察被带开后，并没有同伙过来接应安吉拉的后续工作。

    ——毛毯下面，他的肚子被柯尔特手枪顶住了。

    男人环顾座舱，前排有个装助听器的老头，抱着布偶熊的小姑娘正好奇地打量他们。莱格拉斯压低声音重复，“这位先生晕机了，需要毛毯和水。”他盯着女人哭花的眼线，“普通的水。”

    失声尖叫和皮鞋在地毯上踩踏的声音从后面的座舱传过来。莱格拉斯让安吉拉站到驾驶舱外面的密码门边，自己坐在阿拉贡的位置上给史麦戈灌矿泉水。羁押犯的脑袋一开始耷拉在肩膀上，但是莱格拉斯给他盖上毛毯之后，那双突出的眼睛猛然睁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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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即奔去餐车。

    “请、请……”女人站在两个座舱之间的储物室里，摊平手掌指向公务舱门。

    “公务舱的六位乘客中能让人害怕的，我想只有那位准妈妈了。”阿拉贡微笑着说完便走进了门。

    莱格拉斯拎住他那条能自由行动的手臂——发现他在抠自己的喉咙。薄荷水里可能兑进了类似LSD的致幻剂，这种药会造成酒精过量的症状：协调能力受损、反应迟缓，产生强烈的倾诉欲——在战时，情报部门喜欢用来审讯敌方间谍。

    她自称是替乘客来求助的。警探打量着她——说话时眼睛快速转动、下嘴唇无意识痉挛，背脊始终紧贴餐车架。

    ……

    突出的眼球转了转，“你并不想干掉我。”因为他让他喝了不少水冲淡了药劲，也让他不至于那么难受。

    那双干枯、像蜥蜴一般的眼睛垂下去，他恢复了沉默。忽然，「诚实药」的副作用上来了，他猛然浑身抽搐，不顾手枪的威胁一把揪住男人的肩膀，再次抬起头时，莱格拉斯发现他的眼睛变得清澈明亮，如同病人恢复健康一般。但他说话口调也变了，像是抵在门边不让外面的人一样费劲：

    “史麦戈……是、是个老好人……他只是缺钱花……”

    ——下一秒，立即弯身，把一条从门帘后伸出来的手臂紧紧钳在胸口。

    但是他提到了，“为什么要去G市呢……老史图尔死了很久了……袋底街已经变了样了……”他哽咽着说，“真是讨人厌，回来后我就找不到了它了……史麦戈杀了迪曳戈……谁让他不相信我把它忘在那儿了呢……不不不，不是这样……”

    “去拿水和毯子给我。”

    男人扣起枪栓，若有所思地注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