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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斯见状，骨翼扬了起来，末端尖锐的骨刺竖起，刷的一声，将试图缠上来的黑色流体全部斩断。

    保罗快要疯了，他拼命地想要阻止，联系另外一半灵魂逃跑，可是他分魂的时候，为了不伤及许婉的灵魂，只切割了自己灵魂的极小一部分，控制能力明显不强，灰色光团跌跌撞撞想往门口跑，可还没跑到一半，就被攸宁束缚住。

    他知道了！

    格斯抬头看向地下室入口的位置，“因为你身上还有我想要的东西。”

    死神镰刀斩不断这些彻底被怨气侵蚀变异的流体，格斯也不喜欢做无用功，他握住镰刀下端，蓝色的火焰从手掌里窜了出来，迅速席卷至刀尖。

    “你们全都该死！”

    流体无法被直接切断，它的韧性极佳，就算被斩断也能很快和本体融合，变换出各种各样的武器，格斯的镰刀就被它变出的绳子给缠住了，那黑色的流体还不肯满足，沿着镰刀的长长的刀柄向上攀爬，试图缠住格斯白色的骨翼。

    “是的。”格斯倒也没有隐瞒，“许婉的灵魂和你的灵魂待了太久，再加上她的灵魂没有你的强，一直被压制处于沉睡中，如果贸然分离，一旦你反噬，都会伤害到她的灵魂，我们不可能冒这个险。”

    格斯走上前，将黑色的灵魂抓在手心里。

    “我恨你们！”

    “不！”

    此刻保罗已经没有人型了，它现在彻底和房间融为一体。

    见到海伦过来，保罗几乎咬碎了牙齿。

    看着握在攸宁手里的灰色光团，格斯像是明白了什么，赤红着眼睛逼问：“所以你之前才没有阻止我！”

    说完，攸宁往海伦头盖骨处一拍，海伦抽搐一下，猛地吐出一个灰色的光团。

    法阵越缩越小，最后将挣扎的保罗压缩成一个黑色的小球，大小还没有个网球大。

    格斯早就预防着他会这样，一道法阵出现在脚下，将保罗牢牢困在其中。

    保罗它发出惨叫声，试图想要再度化成人形逃走。

    流体占据了整个房间,包括天花板，黑色的流体从上往下滴，拉出长长的细丝，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我分出半魂附到海伦身上，想要夺走她的身体离开这里，为什么你不阻止我？”

    “格斯，我把海伦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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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杀了你们！”

    攸宁也向前一步，接着道：“你继承了你母亲珍妮的焦躁症，同时也继承了她病态般的占有欲，你爱许婉，虽然这份爱在我们眼中很变态，你不想放开她，特别是在这个跟监狱一样的房间里待了五十多年后，这份占有欲越发的深入骨髓。”

    他语气很平静：“我在地狱已经做了几千年的死神，更加凶狠的厉鬼也不是没有见到收服过，你怎么那么自信，一个半魂就想赢我。”

    “我们为什么不阻止你，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格斯反问道。

    攸宁摸了把灰色光团，“现在你主动分割灵魂，这下分离就变得容易了。”

    “许婉她没做过什么罪事，回去在地府养几天，等灵魂恢复了，估计就能直接去轮回处了。”

    卷着地狱幽火的镰刀在狭小的房间四处点燃了火苗，火苗落在那些黑色的流体上，如同火星落到石油上，一点即着，噼里啪啦烧了起来。

    半魂！

    整个房间充斥着它的身影，像是腐坏的胃，而格斯就是其中的食物。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攸宁带着陷入昏迷的海伦走了下来。

    断掉的流体在地上扭曲挣扎，像是断了一半的蚯蚓，接着迅速化成一滩黑色的水，和底下的东西融为一体。

    一看到格斯，攸宁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很开心的笑容。

    “所以，哪怕你分魂逃跑，也要带着她。”

    被困在小球里的保罗咬牙，“你既然知道我想干什么，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止我？”

    “不是吗？当初被你吃掉，然后意外被融合的，属于许婉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