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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斯不知道是被说服，还是被攸宁的无赖打倒，叹了口气道：“那这一份我接着了。”

    “英国警察也去了？”攸宁有些惊讶。

    她拉长语调，把自己的早餐分成两份，其中一份塞给格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攸宁眨了眨眼，“我们无常也辟谷啊。”

    “不要还给我。”攸宁向车座一边靠，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一个人可吃不完。”

    她想掩护什么，或者说，想保护某个人。

    攸宁只小小惊讶一下，就欣然同意了。

    “我们在人间当然是要用人类的生活方式。”

    他倒是不但心那个女孩，一看就是涉世未深，这样的人最好骗不过，他稍微表露出点害怕，她就同情心大发，完全没对他的话产生疑问。

    格斯：“那边发生火灾，消防员和英国警署的人在，我们也不好调查。”

    “看她昨天的模样，她对保罗的死没一点波动，要是那栋屋子里真的有与保罗有关的信息，她应该也不会隐瞒才是，除非——”

    但是那个男人却不一样，他太安静沉默了，一双沉沉的蓝眸像是看穿了一切，他太危险了。

    车窗的景色迅速向后掠，攸宁看着眼前越来越陌生的地方，忍不住问道：“我们不是去珍妮那吗？”

    这次出行有车，格斯和攸宁能够选另一条更近的路线去珍妮家，路上，两人路过了一栋烧焦的房子突兀地矗立在街道上，攸宁提前看过新闻，直到这应该是昨晚发生的另外一起火灾。

    格斯点点头，收回视线，瞥了后座保罗一眼，对攸宁说：“你把保罗交给我看管吧，之前是我没有考虑到位，虽然他现在是个鬼，但生前毕竟是男性，和你一个女孩子住有些不合适。”

    格斯问道：“死者叫什么名字。”

    “嗯。”格斯同意了这个说法。

    和男鬼一块生活实在太麻烦了，还要订两个房间。

    格斯这次没思考太多时间，答应了。

    阿西娜想要阻止他们继续调查，可能是为了掩护房子里的某个人，这个人是谁？保罗不可能，阿西娜谈论他时，脸上的厌恶不做假，姐姐海伦早就移民到美国，和她关系没那么亲近，那么剩下的只能是房子的原主人——珍妮，一个和阿西娜朝夕相处几十年，形影不离的闺蜜和朋友。

    “不过——”

    “总感觉阿西娜心里藏了很多事，像是很不想别人进入那栋房子，昨天故意摔倒阻拦查案是，这次故意纵火也是，竟然直接把房子烧了，格斯你说那栋屋子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恶行纵火？不是吧，我们昨天刚去检查完房子，还没仔细搜查就发生了这事……”攸宁说着说着突然打了个激灵，想起昨天发生的一系列事，忍不住问道：“该不会是阿西娜做的吧？”

    格斯点点头，继续说道：“查出有人故意点火，所以是起恶性纵火事件。”

    他看了看手里的食物，犹豫了下，还是咬了一口。

    见格斯放缓了速度，目光一直盯着烧焦的房子，攸宁好心解释道：“这是昨晚另一起火灾发生的地方，听说屋主喝醉了，没从大火里逃出来。”

    猜中正确答案的攸宁并没有开心，反而事陷入更大的疑惑中。

    想要两个房间，攸宁转头问格斯：“你要不要也去酒店住？同层的房客退了一间房，我让保罗住那里了，既然接下来你看管他，不如住在酒店里，还方便些。”

    “可是阿西娜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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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闪光划过脑海，攸宁猛然惊醒，终于意识到了一些被她忽略的事。

    谷物的香味蔓延在口腔中，不是什么惊艳的味道，却有着淡淡的温暖和烟火气，有一瞬间让格斯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成了人类。

    攸宁：“巴特。”

    没人知晓，在后座灵魂状态的保罗低着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中，尖锐的指甲顶部有如丝线般的黑雾溢出，保罗瞬间惊醒，迅速将黑雾吸回体内。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赶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