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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铮见他显然对这事不清楚，便道:“是成王的。”

    朱允不懂，问她那笼络来的都是贪官怎么办？

    他欲行礼，朱允忙让太监将他扶起来，道:“首辅身体不适，不必多礼。”

    杨太后是他生母，见朱允不高兴，会在政事上还是会做出几分让步。朝臣却不会，他们各有各的打算，哪怕他母后生前再倚重张和阶，也是用成王制擎着他。

    他心里听得胆颤心惊，这与他读的孔孟之道不同，更与太傅教的御人之术不同。

    朱允脸色茫然。

    朱允大脑霎时嗡嗡做响，母后身边的宫人只告诉他太后是身体不适，他根本不知道竟是流产。

    “首辅，如今太后已经仙去，您……可否……原谅她从前做的错事。母后抚养朕长大不易，朕会代她好好补偿您，只求首辅您最后能给她留下尊严，让她干干净净走，不留污名。”

    严铮问:“那陛下可知臣这一年多来，遇到的两次刺杀是谁派的，这双眼睛又是因为谁盲的。”

    吱呀一声，隔扇门被青衣宫女推开。

    杨母后瞒着他，她身边的宫人也瞒着他，就连太医也瞒着他。

    这怎么可能？

    朱允脸色白如清霜，“这些事朕会派锦衣卫查清楚。”

    严铮道:“还请陛下节哀。”

    “首辅，朕欲给母后的谥号是孝贞端诚天启圣皇后，与先帝同葬昭陵。军民百姓着素缟，六十日内不许嫁娶作乐之事。你看如何？”

    他母后是平民出身，不像其她宫妃是贵女，不靠宫中的月例也能过下去。

    “陛下不用派人查，因为臣都清楚，那些人是太后派来的，只因太后的胞兄杨忠叹猖獗卖官，侵占百姓数万良田，收受底下官员的孝敬钱不计其数，甚至就连太后娘娘她也收了……”

    如今朱允的天骤然都坍塌了。

    朱允在殿中跪了半日，太阳西沉时，让太监去传严铮过来。

    杨太后道她们如果没有足够的钱，有些朝臣是不会听她的话的。她只有用钱，才能笼络住臣子。

    朱允一怔，问:“为何？”

    他默然看了严铮许久，招招手将殿里的太监挥退了，打算用谥号的事试探严铮是否还在芥蒂杨太后。

    母后和成王！

    朱允面色疑虑，看不出他是真瞎还是假盲。说起来，严铮遇到的那场刺杀还真是杨太后安排的，朱允一见他的眼睛，心中不说愧疚，那是假的。

    如果太后有污名，作为她的儿子，朱允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够了！”朱允目中泛红，打断了他的话，“你一定要在母后灵前说这些吗？孝贞二字不用就不用了，你不用再跟朕说那么多！”

    可杨太后终究是他的母亲，朱允抬目看了严铮一眼，希望他能站在自己这一处。

    杨太后说贪官养肥了，到时候就抄他们的家，国库就进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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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知道自己母亲贪，可没想到她竟然还与成王纠缠在一处。

    “太后半月前落了一孩儿，□□大出血，这孩儿是谁的，陛下可知道那是谁的？”

    想起严铮说他母后不配孝贞这两个字，朱允的脸色白一阵，又红一阵。他眼睛空洞洞地望着殿中挂着的白色幡帐，嘴唇抿得紧紧的，说:“朕、朕不信。”

    他一向是把成王看做半个父亲的。

    他这个皇帝当的，真是……谁都可以欺瞒。

    朱允初初知道自己母后收官员的贿赂银子的时候，内心也是震惊的。杨太后让他做圣君，要亲贤臣远小人，可她却收下那些小人的银两。

    严铮道:“臣认为，孝贞二字可直接去掉。”

    成王可是他叔父，母后与自己的小叔子在宫里秽乱宫闱，这算什么事？

    严铮眼覆白色绸带，由太监扶着进入殿中，朱允见他面色清冷，太监一停下来，他也跟着停下，似仍还眼盲。

    他问母后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