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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挽月挥挥手，架着马车同霍三娘告别。

    “以后你还会回来吗？”

    傅乘舟眼露不舍，姐姐早就和他说过，要带他离开启山书院找兄长，可他万万想不到他们竟然那么快就走了。

    “姐姐！”

    昨天卖人参赚了好多钱，她不必再带弟弟紧巴巴过日子。

    “崇州比我们镇要繁华，等我攒够了钱，我倒是想去那儿再开一个店！你哥哥现在是县衙父母官，我去崇州就不必担心，被人欺负后走投无路了。”

    她经常接送乘舟上下学，人长得又貌美，守门人早早就打听清楚了她名字，分外熟络地同她打招呼，“傅小姐，您买马车了？”

    傅挽月吃了碗梅花汤饼热热肚子，便去徐记甜食买了乘舟最喜欢的龙须糖、栗子酥和桃花糕，整整买了五匣，店家看她提不动，本想差人送到她家，傅挽月柔笑着说不用，等她买好马车和干粮，再到店里来取糖糕。

    白辞恩从袖口掏出一封信，“这是我给乘风写的信，你既要去崇州，就代我递给他。”

    ……

    大家都是熟人，徐记甜食的霍三娘知道傅挽月将要带着她弟弟去崇州投奔她哥哥，笑着说：“挽妹妹，等你去了崇州，记得带我向你哥哥问声好！”

    傅挽月道是，而后驾车往后山而去。

    傅乘舟与她兄长不同，自小贪玩，好在启山书院有院长白辞恩还能镇得住他。

    启山书院门口，停了十几辆马车，那是镇上的富商让专门让家中小厮奴仆来接送自己的孩子，人走得近了，都能听到马车里丫鬟说笑的声音。

    傅挽月没雇马夫，她同守门人说明来意，人就放她进去了。

    “嗯。”傅挽月摸摸弟弟乌发，将手里的一匣糕点递给他，“把这些吃食分给你的同窗，好好同他们告别！”

    霍三娘笑嗲，“不过是你不知道罢了！”

    “嗯，好的。谢谢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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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的人谈天说地，瓜子茶果一应备得齐全，比在府里伺候夫人小姐舒服多了，是个真正清闲的差事。

    她从药篓里拿出一只百年山参，道：“多谢院长这些年对我们姐弟的照顾。”

    旁边的学童听到傅乘舟要走，一个个觉得手里的糕点都不香了。

    傅乘风是院长亲手教导出来的学生，十岁成名，十五岁后又到京城国子监求学，在彬州有风君雅称。

    “啊，乘舟，你要走啦！”

    “你要去哪儿？远不远？”

    启山书院院长同老师都住在后山，院长年纪渐大，不再教学，专门负责督导学生纪律，平日在后上栽竹居多。

    白辞恩见傅挽月到来，把手里的水瓢递给仆人，道：“乘风的信，我已经收到了。他去崇州任职，一年三载确实都很难回来，你带乘舟去崇州，是迟早的事。”

    傅乘舟刚好下午课，他坐在竹凳上收书，恍然见傅挽月倚着木窗同他招手，顿时撒起小短腿往门边跑去。

    傅挽月一讪，“不说崇州，单说我们镇，又哪里有谁敢欺负三娘？”

    “这些糟事，我不便和你这未嫁人的小姑娘说！”霍三娘拍拍她的手，往她刚买好的马车里多塞了一匣糖渍山里红，道：“这小玩意特别好吃，你和乘舟若是晕车，便往嘴里塞一颗，保证胸口不会犯恶心。”

    “是。”

    仆从代院长接过。

    但启山书院教导傅家人学问的恩情，傅挽月不敢忘。

    理是这么个理。

    乘舟人机灵，虽然性子颇为调皮，可架不住他学问又学得好，深受老师同窗喜爱。

    一窝五六岁的孩童，叽叽喳喳地围着傅乘舟问话，各个都舍不得他离开。

    傅挽月将信收好，暂将马车停在后山，便去栗沧书舍找弟弟。

    摊贩在街道摆着小吃，近来天冷，道上买索饼、汤面的小贩居多。

    集市里，货郎挑着货物走街串巷，一边吆喝，一边吸引小童拉着大人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