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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柳看了一眼德嫔，没有多问，随着德嫔进了更衣的帐篷。

    万柳想起以前下课时，女生总爱一起结伴上厕所，没想到在这里也有一起上厕所的伙伴，她对惠嫔与德嫔福了福身，说道：“多谢姐姐。”

    德嫔看了一眼万柳，笑着道：“外面凉快，咱们也在外面走动走动说说话。”

    她实在是不想下去，又不好太过特别，硬着头皮下跳下了马车。

    康熙没有进帐篷歇息，还是站在先前与万柳说话的地方，与宜嫔说着什么。

    不过短短小半个时辰都不到，歇什么歇啊，不在路上耽误功夫，只怕早就到了。万柳已不想说话，朝康熙福了福身，往帐篷走去。

    纳兰容若的眼睛，太像河里微风吹过的水，青波荡漾。

    万柳上前请安，太皇太后抬了抬手道：“快来坐吧，怎么费这么些功夫才到，我正要让苏茉儿去看看你呢。”

    可惜啊，恨不相逢他未娶时，万柳说不出的遗憾，回过神之后，朝他微微颔首，他也颔首回礼。

    说句不怕妹妹笑话的话，生了六阿哥之后，总是憋不住，连大笑都不敢了，生怕脏了身子。就算是这样，一天也得换好几次里衣，不然身上没法闻。”

    荡呀荡呀，荡得万柳的一颗钢铁铸成的心，像是掉进了钢水里，呲啦呲啦一下就熔化了。

    万柳想骂人，她是出来看俏侍卫加看试羌的，看到的俏侍卫没缘没分，还在路上耽误了这么长一段时间。

    吃了一会茶，宜嫔与钮祜禄氏还没有回来，德嫔喝多了水，在凳子上连着动了好几下，似乎快坐不住了。

    万柳站起身，拿帕子擦干手脸上的水，笑着说道：“多谢姐姐，只见着河水凉快，便忍不住想玩玩水。估摸着皇上也说完了话，咱们回去吧，别让太皇太后等着。”

    与万柳认识久了的人，都知道她的习惯，从不会踩着人的背上下马车，伺候的人都站在一旁等待。

    万柳本不想去，想着路上也不方便，便站起身随着德嫔一起出了帐篷。

    德嫔忙站了起来，对太皇太后福了福身，招呼着万柳道：“妹妹，我们一起去吧。”

    帐篷不大，里面布置过，地上铺着毡垫，正中央摆着张矮塌，周围放着绣凳案几。

    帐篷里用布帘隔开了两个小间，里面放着恭桶，前面人用过之后，伺候的人重换了洗得干干净净的来，里面还洒上了香木屑。

    苏茉儿领命走了出去，不一会进来回禀道：“回太皇太后，皇上叫住了两位主子在说话。”

    太皇太后坐在矮塌上正在吃茶，惠嫔与德嫔随她坐着，钮祜禄氏与宜嫔不在里面。

    德嫔点点头，与万柳一起往回走，笑着道：“妹妹可别仗着年轻就不注意身子，以前我也觉着年轻不大在意。

    她见河水清澈，干脆蹲下来，掬了水泼在脸上，凉意袭来，让她的无名怒火消了不少。

    万柳见是纳兰容若，曹寅也在不远处，躬身听康熙说话。

    康熙抬眼看过去，太皇太后她们都已经进了帐篷，关心地道：“你身子不好，快进去吧，吃些茶点歇歇，外面太阳大，仔细晒着了。”

    德嫔站着看了一会，笑了笑，对万柳轻声道：“走吧。”

    洗完出门，康熙与宜嫔还在说话，钮祜禄氏还是在发呆。

    万柳满肚皮的烦躁，随着德嫔沿着河边慢慢走着，小风吹着，倒也凉爽舒适。

    太皇太后眉心拧了拧，说道：“我知道了，你们急的，就先去更衣。”

    康熙这时见到万柳，笑着朝她走过来，问道：“你身子好了没有，累不累？怎么不进去歇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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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钮祜禄氏站在他们的旁边，一言不发，不时朝周围打量几眼，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当她双脚轻松落地，察觉到旁边似乎有人在看她，转头看去，与一道温润中略带着好奇的视线不期而遇。

    万柳与德嫔两人，互相听着对方淅淅沥沥的水声，理好衣衫走出隔间，走到门边的架子上洗手。

    太皇太后也没有多问，只随意点了点头。德嫔朝万柳招手，笑着道：“妹妹坐这里来，我正等着妹妹，等下好一起去旁边更衣呢。”

    康熙在外面，哪来这么多话与宜嫔说，是不是回去之后就没有嘴了？

    他问这么多，第一句话才是重点吧，万柳想翻白眼，福了福身说道：“奴才不累，里面人多，奴才也不急，先等太皇太后与姐姐们歇下来，奴才再进去。”

    太皇太后也等得微微不耐烦，朝帐篷外看了一眼，皱眉道：“苏茉儿，你去看看她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万柳上前请安，说道：“回太皇太后，奴才下马车的时候，恰好遇到了皇上，他问了奴才几句话，便来得迟了些。”

    德嫔见万柳用河水洗脸，忙说道：“妹妹，河水冷着呢，别只顾着贪凉，对身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