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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次，她跟着阿娘出去做客，许是筵席办的不好，那家的男人便打了妻子一巴掌，妻子还不停的赔不是。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但是皇太女殿下摇了摇头。

    彼时，她跟着阿爹去做生意，在一个巷子里见到一个妇人被丈夫推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旁边的人就在笑，那妇人习以为常的很，爬起来就走了。

    她眼神很温柔，道：“可以打，但是，有时候身体的构成让我们大部分的人都打不过他们。”

    “阿瞳，你愿意做她们的指路明灯吗？”

    “可是小阿瞳，这不正常。”

    她摸摸她的头发，“阿瞳，被打，就是被家暴了。或许过几百年，大家都能意识到这点，姑娘们会做出反抗，但是现在她们被打，并不以然。”

    “其实有的。”

    不过，她自小早慧，也知道皇太女殿下此刻心里说不得在想着其他的东西，而不是单纯看雪。

    折青沉默了。

    她问过阿娘：“她为什么要挨打呢？”

    她蹲下来，正视丹瞳，认真的道：“即便有女子意识到了不对，做出了反抗，想着要和离，可是哪里有那么容易？”

    她后来就忘记了。

    丹瞳瞪大了眼睛，“那我可以打男人吗？”

    “她们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不用被打，或许她们有些人已经意识到了，却在身边人的洗脑下，还在不断的挣扎，或许她们有些人已经彻底觉醒，想着逃离，但是却没有地方可以去。”

    她看见过一次。

    折青点头，“那你见过打妻子的男人吗？”

    她道：“她的母亲会劝她，不过是夫妻口角，大家都是这般过来的，身边的人会觉得她小题大做，女人被丈夫打一下罢了，又不是经常打，打架打架，难道不是正常么？”

    折青：“你在家里，你阿爹会打阿娘吗？”

    她和阿娘出来散步时在庭院里看见了，阿娘带着她躲在暗处。

    折青轻声的道：“虽然朝廷倡导女子入学，但十年了——十年了，好像看着越来越好了，但是还不够。”

    “殿下——”她扯了扯殿下的袖子。

    两巷子里的人，又被称为聪慧冠绝天下，如今有人要夸别人聪慧，称赞一句“跟平安巷永安巷的人一般聪慧”，那便是最高的评价了。

    “不是，是这里的女子很多。”

    “殿下，你别伤心，你有难事，阿瞳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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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青便对她说：“这就是细思极恐之处，被打的人，围观的人，都觉得被打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因为她家没有这般的事情。

    “有些女子被送进学堂的目的，不过是读了书，便能嫁的更好一点。”

    丹瞳很努力的看了看，道：“是更聪慧吗？”

    这么说，丹瞳就想起来了。

    阿娘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丹瞳摇头。

    力量的不对等。

    折青就回过神来，她低头，牵住丹瞳的手，牵着她往外面走。

    走到游廊上，虽然有些冷，但是外面空气好多了。

    丹瞳就看见皇太女殿下的目光穿过堂庭，看向了外面。

    看雪，眼神不会染上一层哀伤。

    被打了，怎么能是正常的呢？

    两人便站在栏杆处看外面的雪景。

    外面正在下雪，雪簌簌的下，她也跟着看了眼，却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