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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是母女，血缘相亲本是天性，可是为什么最后竟然比路人还不如了呢？

    她虽然笑着，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姐姐？”

    说着，费里德亚眼含期待地问：“不知道贝琪会不会喜欢？生日过后不久她就要去前线了。”

    不知为何，黛丝的心疼了起来，针扎似的。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性声音把怔愣中的公爵夫人拉回现实，听见费里德亚的声音黛丝习惯性地扬起笑容。

    深沉汹涌的无力感瞬间席卷黛丝的心，有什么压在她的心里，沉重得几乎让她窒息，那些愤怒和怅然反倒不重要了。

    看着光屏中的华丽礼服，黛丝握住费里德亚的手，慈爱地拍了拍说道：“你有心了。”

    等到黛丝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恍然察觉，贝琪早已成年，她甚至忘记了贝琪的成年礼，她的女儿就要离开她了，头也不回，就像她的丈夫一样。

    那个孩子真的需要这样一件衣服吗？

    她似乎忘了，贝琪的时间和她，和费里德亚是一样的。

    黛丝的手忍不住探向虚无的影像，想到不久前从客厅里穿过的女孩手不禁顿了下。

    黛丝年纪已经不小了，但她保养得好，笑得时候眼角没有半点鱼尾纹，却挡不住眼底的沧桑、贫乏和忧郁。

    那个记忆中的小机灵鬼已经变成冷淡的成年人。

    一开始黛丝只觉得轻松，庆幸总是激怒自己的家伙终于消停了，贝琪的确消停了，也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黛丝很漂亮，但是她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在诉说着她的不愉快，哪怕她笑着仍然明媚不起来，就像阴云遮盖的天空下，一切景色都蒙上了层灰突突的色泽。

    他的傻姐姐，到了现在仍然糊里糊涂的分不清轻重。

    费里德亚默默看着，和他相同的绿瞳中藏着连黛丝自己也未能察觉的不安，黛丝的反应一如预期，费里德亚得意地翘起嘴角。

    黛丝定睛一看，光屏上是一套德塔利亚宫廷风格的女士裙装，金丝银线细密地秀在裙摆上，德塔利亚宫廷元素和蒂亚路斯公爵府的徽章巧妙地融合在一起，颇有几分唯美。

    她错了吗？

    黛丝笑得更僵了，却恍然想到费里德亚的生日也快到了，她该准备起来了。

    费里德亚恍若未觉，得到认同后轻快地笑了起来，理所当然地说：“贝琪是我的侄女啊。”

    想到这儿，黛丝越发握紧费里德亚的手，现在她身边只剩费里德亚了，不论如何也要抓住。

    只听费里德亚饶有兴致地说：“姐姐，你看漂不漂亮？”

    可是她却已经不知该如何和这个女儿相处。

    直到这时，黛丝的心才慌了起来。

    黛丝眼睛亮了亮，不知怎么想到了贝琪穿上裙装的模样。

    襁褓中的婴儿吸着手指，用纯黑的眸子盯着她瞧，听见她的声音便会露出乖巧的笑容，黛丝还曾戏言她的女儿是个小机灵鬼。

    “这是……”

    也许她的女儿只会毫不在意地把它扔在一边，就像那冷淡的，毫不在意的一瞥。

    费里德亚长大的时候，贝琪也在长大，早已成年了。

    “这是我给贝琪设计的，打算生日那天送给她。”费里德亚笑着问，“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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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不怪她，从幼年起黛丝就是被这样教育着长大的，不论她嫁去哪里，永远是沙伊尔的人，永远为了沙伊尔的利益不惜一切，忘记自己真正的立足之处，忽视真正重要的人。

    恍惚间，黛丝想起久远的过去，刚出生的贝琪也曾经是温温热热软乎乎的一团。

    疏远的已经疏远了，在可以预期的未来，她和贝琪之间的距离不会拉近。

    ……她送给贝琪的东西，那个孩子真的会喜欢吗？

    她……错了吗？

    ……或许她从来就不知道，她们见面除了冷脸就是吵架，最近几年连吵架都少了。

    费里德亚没有问黛丝刚才在想什么，只是点开了光屏，轻易挑开话题。

    一定像个最正统的宫廷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