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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语气笃定，程序完全被病|毒劫持的他无力探查自己的数据库究竟有没有被希尔找到，但是以亚瑟对希尔的了解，还有希尔对那个该死的贝琪.冯.格里菲斯的执着，除非得到了希尔想要的东西，否则希尔不会贸然将隔离程序抽离出来。

    快速的崩解中，那些曾经属于他的记忆被一层层，一片片地像花瓣一样剥离，露出亚瑟已经许久没认真回想过，却又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回想的身影。

    属于亚瑟的东西越来越少，就像被水浸湿的纸页，油墨自纸页上晕开，渐渐模糊，直到再也读不出内容，就连亚瑟也变成没有意义的音节。

    因为当隔离程序抽离的那刻，他的程序便会继续崩解的进程，包括储存记忆的数据库，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

    他应该知道，却再也无法知道。

    “……她……喜……欢……过……我吗？”

    金色的睫毛快速眨动，将亚瑟的不安暴露出来，并不是因为快速抽离的隔离程序。

    金发机器人笨拙地歪了歪头。

    利用是什么？

    德拉比虫……又是什么？

    隔离程序渐渐自亚瑟的程序里被抽离出来，原本就不稳定的内核颤抖起来，裂痕快速纵深，构成亚瑟的一切不稳定地摇晃起来，断裂成没有意义的碎片。

    “安宁、幸福、快乐……包含了人类词典里一切形容心情的正面词语。”希尔淡淡看向亚瑟，不疾不徐地说道。

    “我只是复制下来，还没有解码。的确需要最后验证一下。”

    金发机器人猛然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希尔：“你已经拿到我的数据库了！”

    “灵性”是什么？

    一道屏幕出现在希尔和亚瑟面前，希尔在上面点了几下，屏幕中的数据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解析起来。

    原本束缚着他的病|毒随之碎裂。

    那些经历过，在被希尔翻看过后便会被他丢在一角，束之高阁，如果那个名叫贝琪.冯.格里菲斯的女人感兴趣，也许会被希尔拿来当做谈资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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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发机器人抬头，程序不断的崩解让神采慢慢自金发机器人脸上抽去，亚瑟目光渐渐空洞起来：“希尔，告诉我……爱着主人的感觉。”

    “我们不一样。”银发机器人平静地回答， “她不会利用我，她不会用痛苦磨炼我的’灵性’，她更没有被德拉比虫寄生。”

    在希尔看来，真正的亚瑟在他内核断裂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亚瑟，早就已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病|毒就像依附他而生的莬丝花，当他肢解的时候，它们自然也会随之消失。

    彻底崩解反而是解脱。

    亚瑟的唇紧紧抿了起来，那些是他的记忆，从今天起又不仅仅是他的记忆，它们已经变成随时供人取阅的资料。

    当年亚瑟第一个围堵他，将隔离程序和病|毒注入他的程序里，现在却由他将隔离程序从亚瑟的程序里抽离，彻底终结亚瑟的生命。

    那是他的一辈子……在旁人眼里却淡若浮云。

    命运以某种奇妙的规则循环着。

    “希……尔，我们……是一样的。”金发机器人空洞的眼睛紧紧盯着银发机器人，话自口中吐出的时候，已经忘记询问的理由。

    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念出最后的执念后，笨拙的机械音戛然而止，金发机器人的身影崩解成点点浮光，在这片空间里燃尽最后一点亮度后，彻底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