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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

    即使年轻时主人的感情观相对保守，失去记忆后的主人多半仍会延续十八岁时的感情观，可是他选择了最取巧，最极端的方式和时机，不能期待主人在那种状态下做出的决定仍旧是郑重的。

    “希尔，早餐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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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即使义体混乱成什么样，也无法给希尔带来本质伤害。

    “给主人准备早餐。”希尔回答。

    只要她一次拥抱，就抵得过无数妄念。

    “接近三分之一概率，你倒是有冒险精神。”

    计算结果告诉他，无论怎么折腾，主人都无法离开他。

    这个时候去做早餐，除非他傻了。

    “希尔，你想做我的保姆兼伴侣机器人，还是伴侣？”背对着他的女人拢了拢被子, 睡意未散，“伴侣”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说“早上好”一样。

    贝琪终于转身，半撑起身看着他，面色沉静。

    机器人一愣, 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不知道背对着他的主人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在恶劣地逗弄。

    某种意义上，他是有恃无恐了。

    “如果想当保姆兼伴侣机器人就去做早餐，如果想当伴侣就躺下，再陪我睡一会儿。”女人仍旧背对着他，似乎动一下都嫌沉重，只是浓重的睡意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希尔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只是……可以接受除了被抛下之外的全部结果，恰巧主人无法违抗监察令，又恰巧幸运到了极点撞上了32.34387%的概率。

    她也说过，或许只是发泄……

    希尔不是没有幻想过，每天在她睡着的时候, 看着主人，希尔几乎都会幻想他们的将来，只有幸福地在一起一种结果。

    伴侣……

    虽然她已经醒了, 希尔的声音却仍然放得很轻。

    黑暗的，安静的落针可闻的舰舱里，女人的轻笑声格外刺耳。

    “……32.34387%。”

    她是一言一行都能影响他的主人，从过去到现在一样深刻。

    垂眸，长长地睫毛却遮不住眼中欣喜的流光，希尔动作飞快地躺下去，再次抱住她。

    “你不是早就计算出这种可能性了？”即使在黑暗里，即使背对着他，女人仿佛也能知道他的心情。

    对希尔来说，真正的慌乱发生在程序里，慌乱的字符在他的程序里乱窜，制造了一点点不稳定。不会影响他继续存在下去，却影响了他的运行状态。

    其实主人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煮粥需要花一些时间。

    他的主人很难踏出那一步，否则主人也不会单身了六十六年，主人身边从来不缺少爱慕她的人，在希尔看来，不是缺少，是太多了。

    只是，希尔不敢奢望现在。

    希尔屏息，不确定应不应该把灯打开。

    希尔身体僵了一下，手臂紧了紧才轻轻应了。

    希尔的确蓄谋已久，才等来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机会。

    按理来说在没有光线的黑暗中，主人无法看见他的表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主人面朝着他的时候，希尔慌了。

    希尔说出仔细计算过的结论，精确到了小数点后5位，当然机器人还能毫无压力地继续精确下去，只是那样就没完没了了。

    不止是义体之内人造心脏的慌乱，那个会跳动的东西，只是为了让他看起来更像人类而安装的装饰品，内里包裹的处理器才是这具义体的核心。

    “嗯。”

    发泄也没关系，过去他这样想，现在依旧，只要能拉近和她的距离，只是发泄希尔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