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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相馆备的有两套衣服，分别是海魂衫、绿军裤和列宁装，李蔓嫌衣服上有味，没穿，伸手帮宋逾展下了军装下摆，顺了顺自己的发梢，并排坐在长凳上照了一张。

    下午三点，袁承康和周华茂一替一歇，开车到了红旗镇派出所门口。

    赵如心由宋逾搀着一步步走近两人，挤开老头子，握着李蔓的双手，盯着她的小脸看了片刻，喃道：“像、像，跟你妈年轻的时候像了个十成十。”

    李蔓吸了处鼻子，看着老爷子笑道，“外公、外婆，家里阿奶炖了鸭子，不过从这儿开车到家要一个小时，咱要不要先去国营饭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宋逾脸一沉：“找来了？”

    李蔓鼻子一酸，泪跟着下来了。

    “乖囡！”韩修贤推开袁承康，不等下车站稳，就急急地朝李蔓奔了过来，“乖囡，外公可算是见到了你了，唔，外公的小心肝啊~”

    怕不是脑残吧！

    宋逾四下一扫，转身朝街旁道：“我去买几个椰子，几块糍粑。”

    一回想到那个画面，宋逾便忍不住想笑：“老二、老三打电话说，给我们寄了个包裹过来，等会儿到了镇上去趟邮局。”

    宋逾打开车窗，掏出帕子，拧开军用水壶倒了些水浸湿帕子，递给她擦脸，自己先一步下车，绕过车头，朝旁边停下的吉普走了过去。

    李蔓点点头。

    李蔓忙上前扶住他踉跄的身子，眼睫上沾了水，湿漉漉的，刚睡醒，声音暗哑，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哭过：“外公！”

    赵金凤看着宋逾望向孙女的目光，心下松了口气：“去吧，接了人早点回来，我等会儿杀吃鸭子炖上。”

    在学校往他跟前凑过几次，有一次演习，作为敌对的双方，被捕后央求他放了她。

    他都懒得理会。

    韩修贤正哭得起劲呢，被老婆子一推，差点没摔倒，还是宋逾伸手扶了把，才踉跄地后退一步站稳，“呜……囡囡就是囡囡，丽珠是丽珠，老太婆别胡说。”

    李蔓收起脸上的笑，故意板着脸，轻咳了声，背着手正色道：“女兵营，赵丛楠同志。”

    “那就多照几张。”

    周华茂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站起，李蔓挽着他的胳膊又拍了一张。

    没想到，衣服一脱，朝他扑了过来，咳！他不过是下意识地一躲，那人竟将老三压在了身下。

    宋逾冲袁承康微一颔道，叫了声“大哥、外公”，然后快走几步，绕过车子，从另一边扶下了赵如心：“外婆。”

    七十多岁的人了，满头白发，红着眼圈，抖着唇的模样，看得人好不心酸，李蔓拍了拍他，声音沙哑道：“我在！外公，我在！”

    摄像师还从没见过容貌如此般配的一对小儿女呢，殷勤地拉了张椅子放在李蔓身前，示意她坐下，然后拉着宋逾让他错后一步站在椅旁，单手扶椅背，头微低，目光柔和地看向李蔓。

    “你知道她？”李蔓不悦地嘟了嘟唇。

    宋逾依言照做，配合着一连拍了五张。

    韩修贤的目光扫过宋逾，紧张地看向他身后的车子。

    “回家吧。”坐了十来个小时的车，赵如心有些吃不消，她现在迫切地想找个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喝点汤水睡一觉。

    两人到了镇上，先去邮局取了包裹，然后拿着喜糖去派出所，这会儿的结婚证，是一张奖状，不需要照片。

    赵如心抹了把眼角，瞪向老伴道：“我又不是老糊涂，还要你提醒。”

    “呜……我以为老头子这辈子犯了什么错呢，一个一个都没了……”

    赵如心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嗯”了声，看向朝这边走来的女孩。

    “好。”李蔓抬腕看了下表，回房拿了挎包，冲欲言又止的赵金凤挥了挥手，“阿奶，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完了，李蔓看着时间还早，拉着宋逾去了照相馆：“咱俩还没有一张合影呢。”

    彼时，李蔓坐在车里依在宋逾肩头刚刚睡醒。

    袁承康趁机介绍道:“这是姑父的学生，周华茂周同志。”

    韩修贤刚还只是空嚎，李蔓这一声“外公”叫得他，心头苦涩涩的，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乖囡~”

    宋逾只当她在开玩笑，闻言饶有兴趣地挑挑眉：“喔，谁？漂不漂亮？”

    “是宋逾。”袁承康跟几人说了声，先一步下车，然后拉开后面的车门，伸手去搀韩修贤。

    宋逾晾完最后一件衣服，水湿的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不熟！”

    韩修贤扯着衣袖抹了把脸，委屈道：“我肚子饿，还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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