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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乖，吃面。”李蔓端了半小碗面给他。

    “怎么了？”李蔓担心道，“是胳膊疼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这钱，连同你每月发的补贴，我先帮你存起来，等你再大点，我再给你，好不好？”

    李蔓讪讪地摸了下鼻子，不好意思地拉着韩琳的小手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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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还瞥了李蔓一眼。

    抠了抠手指，他又道：“一个月10块，是、是部队发的生活费，还有粮票、肉票，我、我……”

    李蔓眉眼一弯，伸手捏了下他的脸：“疼吗？”

    “木木的，不是太疼。”果然在梦中吗？那他现在在哪，火车上？还是客车上？

    “小琳心疼太姥姥呢，真乖！”赵金凤年纪大了，确实也有些抱不住，遂便松了手，放他下来。

    李蔓又道：“你看别的小朋友收了压岁钱、红包，当父母是不是都会跟他们说，我先帮你收着？”

    韩琳激动道：“好！”有好多钱啊，够他给宋爸爸、李妈妈养老了吧？

    韩琳想了想，好像是这样，遂便点了点头。

    将雨衣递给盛好饭的宋逾，由他挂到门外的墙上，李蔓拍了拍身边的长凳：“上来。”

    大家一愣。

    韩琳被赞得有些不好意思，苍白的脸上有了红色。

    他好怕揉一下眼，梦就醒了。

    “这就对了嘛，现在我们养你，以后你养我们。所以，别有什么负担，该吃吃该喝喝，想要什么，大声说。”

    看着碗里的羊肉、荷包蛋，韩琳悄悄往李蔓碗里看了眼，见她碗里也有蛋，这才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不是，给你花。”

    “我不是在做梦，对吗？”

    一蹴而就，“谢谢小琳，我很高兴，不过李妈妈有钱花，这钱我先帮你存着好不好？”

    “没有！”韩琳急道，“养、养的。”

    “好、好，太姥姥不骂你李妈妈。”赵金凤脱下雨衣往孙女手里一丢，伸手从老伴怀里抱起小家伙道，“哎哟，看我们小琳多乖，这就知道护着妈妈了。”

    “你这死丫头，使这么大劲干嘛，看看都有印子了!”赵金凤气得推开孙女，捧着韩琳的小手心疼地揉了揉，又吹了吹，“不疼哦不疼，太姥姥帮你把痛痛吹走……”

    “太姥姥别骂李妈妈！”

    李蔓伸手握住他抠得破皮冒血的手指：“我知道，小琳在哪都不是吃白饭的，10块钱，还有那些粮票、肉票、点心、布票等等，足以养两个小韩琳了。可你是我和宋连长的孩子啊，孩子吃爸妈的，喝爸妈的，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就像等我和你宋爸爸老了，你要反过来养我们一样。还是说，小琳以后不想养我们……”

    “要我帮你存起来吗？”

    韩琳头一勾，跟颗豆芽菜似的，随之便听他低声道：“我、我还有补助。”

    郁香的汤汁，雪白的面条，鲜美的羊肉，溏心的鸡蛋，还有菌子，小青菜，每一样都好好吃哟，韩琳一口接一口，狼吞虎咽地深怕被人抢了的模样，深深刺疼了赵金凤的心。

    “李妈妈——”韩琳近乎呓语道。

    “李妈妈，”韩琳将红包连同徐元凯给的那42块钱一起攥在手里，往前递了递，“给你。”

    韩琳单臂抱着凳面，身子一欠，扶着桌子坐直身子道：“上、上来了。”语气中带着忐忑不安。

    李蔓原要他从小管钱、理财的心思一下子淡了，什么都要慢慢来，不能

    是，他以前收了压岁钱、红包，他爸妈就是这么说的。

    李蔓抓住他的手腕，在他小手上轻轻咬了口：“疼吗？”

    “慢点，别急！吃完了还有，太姥姥给你盛。”赵金凤说着，夹起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就要往他碗里放。

    “疼！”

    “不疼了，真的！”韩琳认真地安慰了句，然后挣扎着下地道，“太姥姥，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