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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六一把关掉手电，人也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戒备地拔出了枪。

    李蔓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摸索着将丁慧推到树后，握着匕首挡在了她身侧。

    小六点点头，往前挪了几步，拿着手电查看了遍，只能说两人都很幸运，对方扫来那么多颗子弹，两人一个伤了腿、一个伤了胳膊，都没有危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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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二你们跟我走。”

    放下手电，小六忙将身上的雨衣脱下，递给李蔓道：“穿上。”随之又递了个军用水壶过来，“喝点水。”

    “在，我在，丁慧，你哪儿疼？”

    为首的男子，讶异地打量着头发散乱，小脸惨白，浑身狼狈不堪却又不失镇定的白族少女，“李蔓，你做的很好！遇到不明情况，是不能冒进。白芹就交给我们吧，小六，你留下给她们看伤，等张主任、罕泽过来。”

    “丁慧……”李蔓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然而不待她查看丁慧的情况，亮光散去，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子弹扫射了过来。

    叫小六的战士，拿着手电蹲下，看了看李蔓的腿，“李同志，除了这道枪伤，你还有哪儿中枪了吗？”

    “头疼。”

    “没事，呜……”李蔓抱着她眼泪掉个不停，“你没事，太好了呜……”

    “是！”

    “我先给你们简单包扎一下，等会儿下山再安排你们去医院做手术，取出子弹。”

    丁慧吓得轻叫了声，雨衣一拉蒙住了头。

    男子领着五人，转眼就入了古木原林。

    不等李蔓回答，丁慧便呜呜哭道：“我中枪了，我要死了，我方才就死过一回了，呜……我想我姆妈，想我阿爸，我想回家，我想见他们最后一面……”

    小六抬手轻碰了下她的额头，一片滚烫，发烧了。丁慧也起了热，只是她身体强壮，没李蔓这么严重。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李蔓陡然松了口气，忙放下匕首探向丁慧的鼻下，还有呼吸。

    “砰、砰、砰……”灯光、枪声、人声，奔腾而来，更有七道身影，一边鸣枪一边呈包围圈地围了过来。

    “是！”

    “丁慧、丁慧，你醒醒，”李蔓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丁慧，你别睡，快醒醒。”说着，四下摸了摸她的胸口、腹部、肩头，最后在右胳膊上摸到一片温热的液体，“丁慧，醒醒，除了胳膊，你还有哪里疼？”

    李蔓朝一边倒去，子弹从她肩上飞过击中了身后的丁慧。

    李蔓道了声谢，面色一点点泛起了潮红。

    “丁慧——”

    几名军人飞速找了过来，看到一叫一哭的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李蔓一惊，忙朝她的头部摸了摸，后脑、双耳，等摸到额头被撞的鼓包时，只听她嚷道：“唔，疼疼疼……”

    雨衣，李蔓递给了丁慧，水没接，本身就冷，军用水壶又不保温，她不想再喝一肚子凉水。

    “丁慧、李蔓。”

    “李蔓——”

    “李、李蔓……”

    男人迟疑了下，抱着枪转身就走。

    片刻，枪声消失，脚步声传了过来。

    小六看她双眼轻阖，怕她昏睡过去，还待再劝，只听古树林里传来了连续的枪声。

    丁慧大脑一懵，根本就没搞清楚子弹击中了哪里，就吓得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砸在了李蔓身旁，晕过去了。

    李蔓顾不得悲伤害怕，扯着丁慧肩上的衣服，匍匐着拼命往旁移动，时有子弹擦着头皮、胳膊飞过，还有一颗击中了小腿。

    李蔓松开丁慧，回头看向几人，目光扫过他们军绿色裤腿和脚上的解放鞋，以及手里的枪，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古树林：“朝我们开枪的男子，浑身全是血，我也不知道他都伤在哪里了，他第一次冲过来的时候，我捅了他一刀。白芹方才也在那边，她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叫她，她就让我们过去，黑乎乎的，看不到人，我们也不敢乱走。”

    李蔓往旁边挪了挪，让开身后的丁慧，“我没事，就小腿上中了这一枪，她方才为了救我，也中枪了，你帮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