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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扯了扯唇角，温雅的面容是肃杀的冷意：“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过来。”

    他显然不顾及底下的众人的看法，我行我素，姿态嚣张。

    他在她的身后站定，弯下腰，染着血迹的修长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看着乔熙，沉声道：“我只问你，你还能原谅我吗？”

    乔熙红着眼看他，在他震动的瞳色中，笑意惨然：“摄政王和丞相之争，我父亲不过一个寻常的九品小官，你为何迁怒于他，将我苏家阖家上下处以极刑？”

    她的唇一直在发抖，那样可怜又孱弱的样子。

    萧淮策用指腹替她拭泪，在她脸上留下浅淡的血色。

    他说：“你以为李延能护住你吗？只有朕，能护你周全，小乔，你怎么这么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无措：“你在说什么？什么赎罪？小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以解释的，你和我回去，我可以解释的......”

    她重重闭上眼，两行泪从眼眶低落，晶莹剔透。

    萧淮策登基那天，抱着乔熙坐在龙椅上。

    “摄政王殿下，不必解释了。你还记得十年前的苏家吗？”

    乔熙说：“不要。”

    她每说一个字，目光就冰冷一寸，到了最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笑意诡谲：“摄政王可满意自己听到的？”

    乔熙从始至终无动于衷地坐着，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

    萧淮策当下，没有再说半个字。

    乔熙穿着月白的轻纱坐在镜前。

    他看着乔熙，明明知道不该问的，可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问出了口，他问她：“什么极刑？”

    乔熙没有想到，他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可是萧淮策怎么能容许她说不要，他走向她，捏住他的脚踝，下一刻，指尖用力。

    而后者看着连滚带爬缩到角落的女子，笑意阴沉冰冷。

    萧淮策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可是只是片刻，他眼中的震惊心虚无措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当年你父亲结党营私在前，勾结外敌在后，条条框框哪一条不是必死的重罪？小乔，我不后悔我做的一切。”

    乔熙终于用力推开他，歇斯底里地哭：“萧淮策，你这个疯子。”

    她早就料到了今日，于是此刻面对，反而坦然。

    乔熙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又因为脚踝的剧痛，脸色苍白。

    她选择了妥协，彻彻底底的妥协。

    萧淮策这一生杀过很多人，数不胜数，于是一时之间，他竟然想不起这个苏家究竟是何人何事。

    她的镜子内看见一身是血的萧淮策，他穿着铠甲，白色的内衬染成血红色，仿佛地狱出来的恶鬼。

    只是当天夜里，摄政王殿下举兵谋反，火烧宫墙，一片焦赫黑土上，染满鲜血。

    他笑意平静，缓缓道：“这是李延的血。”

    乔熙用憎恨的目光看着他，嘶哑难听的声音：“处以蒸刑，碎骨分筋，野狗分食，死无全尸。”

    下一刻，下巴被轻轻捏住，他的声音掠过她的耳畔，低低哑哑，仿佛地狱低语。

    “别乱跑，”他微笑，嗓音未带半点感情：“否则朕就废了你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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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朕”字，让乔熙明白，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偏偏萧淮策丝毫未见心软，还在一次次逼问她：“小乔，你听明白了吗？”

    乔熙说：“你做梦！不可能！”

    乔熙到底是点头了。

    “乔家的人，朕已经安置在了京城了，江南太远了，你会记挂的。你放心，他们对你有养育之恩，朕一定好好照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