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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淮策只觉得心头有根叫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崩裂得彻底。

    “一个梦还不够吗？”他反问，一瞬间低眉，看向乔熙。

    若是寻常人说出这样的话，乔熙一定会觉得这话实在是肉麻，叫她无福消受。

    她这是将自己比作了什么？

    “乔熙。”她扬着唇，微笑：“熙是阳光的意思。”

    李延弯下腰，细毫毛笔饱蘸墨水，字迹落拓，赫然就是乔熙的名字。

    她不由得失笑：“就因为一个梦？”

    “是这么写吗？”他问得温和。

    可是她听着李延说出来，却是心头一紧，竟是有愧怍之感一点点漫上了心头。她心里隐隐有了些许答案，却不敢细想。

    而李延的唇边，笑意斐然：“你是说贞洁？朕不在意这些。”

    乔熙手中的砚落下，嘭的一声，溅开的墨迹落在了宣纸上，洇开了“熙”字。

    她将手放在李延的掌心，之后仰起头，明眸皓齿，笑意婉约：“多谢陛下。”

    灯光如豆，乔熙站在李延的身侧，替他细细研墨。

    李延见她的样子，也猜出他对自己的话是不信的。

    御书房。

    乔熙不由笑了，真切道：“民女都不知道，民女的名字竟能写得这么好看。”

    李延修长瓷白的手握着黑玉笔杆，相得益彰的优雅。

    “乔熙，”李延认真地看着她：“朕从不说笑。”

    “民女的荣幸。”乔熙不置可否。

    李延但笑不语，他苍白的面容在灯光中平添几分寂寥，很久，久到乔熙都颇有些出神了，才听见他说：“说来你可能不信。你生得很像朕的故人。”

    李延笑笑，纵容得很：“无妨。”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寂。

    一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李延也许是认真的。

    她开口，声音沙哑：“陛下可能是认错人了，民女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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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可能不明白，外室是什么意思。”乔熙笑笑，语气很真切：“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民女没有退路了。”

    他看向乔熙，眼底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恳切：“乔熙，入宫吧。”

    他倒是也不恼，笑着道：“我常常梦见你，不过那个时候。你不是这个模样。你穿着朕没见过的衣裳，漂亮得就像天上的仙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延缓缓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乔熙不经意对上他的目光，后者眉眼之间雾霭轻柔，都是自己的倒影。

    这一天夜里，摄政王的外室在御书房和当今天子秉烛夜谈，而春节宫宴，萧淮策坐在席位上，一言不发的品酒，要多镇定有多镇定。

    “陛下这话惊世骇俗，实在是说笑。”她讪笑。

    “你若是喜欢，朕可以日日写给你看。”

    目睹一切的诸位大臣，只觉得嘴里的美味佳肴都不香了。皇帝和摄政王斗法，苦的还不是他们……

    门外，萧淮策在听见乔熙说“嫁狗随狗”的时候，脸色沉如水。

    “陛下，这样可以吗？”乔熙将磨好的墨水放在了一旁，语调恭敬：“民女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可能不够好。”

    乔熙很平静，萧淮策生气在她的意料之中，她要的就是他吃醋，最好能借此让这个骄傲的男人看清自己的内心，涨点爱意值。

    她远比萧淮策所以为的，更加没心没肺。

    乔熙一脸惊愕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