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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道：“我都知道。”

    朱厌失笑，抿着酒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在高兴大事将成。”

    这都看不见的那就是瞎子了。

    聂衍看了良久，眼神微动。

    “您放心吧。”捏了捏指骨，朱厌喷着鼻息道，“有欠有还，十拿九稳。”

    “是呀，还能更好。”坤仪望着他，从自己怀里抽出一卷东西来，“你看看，咱们这样相处成不成？”

    九重天上来人了也没见他这么笑啊。

    “我想过了，一直靠你压着，你总有走的一天呀，既然除不尽他们，那就立这么些条约，凡人归我约束，妖怪归上清司约束。”

    今天去吃珍馐馆的新菜，明日去品舒和馆的名茶，来了兴致，还叫上几个来往多的朋友，在上阳宫背后的庭院里烤兔子。

    “殿下登基可安民心。”

    大宋的妖怪，吃人的都去了仙岛，不吃人且喜欢生活在凡间的，也被她上了户籍，只是户籍上会有特殊的花纹，只有上清司的人能分辨。

    但坤仪翻着白眼问宫中司仪：“我念经诵佛，你帮我批阅奏折？”

    聂衍低头看了看自己，问：“哪里见得我高兴？”

    她接受了杜相的劝谏，决定在七日之后祭祖，按照宫规，这七日里她便要沐浴斋戒，念经诵佛。

    “你最好不要插手他的事，插手你也什么都做不了。”秦有鲛平静地道，“你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着提供证词。”

    这不是能长治久安的办法，但一定是当下这情况里最好用的办法。

    她的想法十分大胆，竟是要让妖怪与凡人共存，但具体规划得也很细致，大到婚配律法，小到滥用妖法行骗亦或是伤人，都列了各自的处理规矩。

    “哎，我还没说完呢。”坤仪闷声道。

    楼似玉说，昨天夜里那块晶石发了光，九天之上应该很快就有动静了。

    坤仪将奏折扫过，放在一旁，又瞥了一眼远处的天。

    杜蘅芜神色复杂：“您要不将嘴角放下来点儿？”

    眼下坤仪辅国政绩卓然，杜相一次又一次地请她祭祖，朝中那些原本中立的老臣，也终于是往坤仪的桌上放了奏折。

    没有什么比被自己喜欢的人划在未来里更让人高兴的事了，就算他再含蓄，再云淡风轻，走回众人都在的后庭里之时，杜蘅芜和朱厌也是笑道：“难得伯爷心情这么好，多喝一盏。”

    “大事将成也是喜事。”捏着酒盏与他碰了碰，聂衍突然垂眸，“你得多花心思，别让出了什么意外。”

    司仪白着脸直摇头。

    她好像也把他划在了未来里，有这样的东西，两人以后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冲突，甚至他身边的妖怪，想留在凡间的，都能有个依靠。

    人肉对妖怪始终是一种致命的吸引，所以她的私塾也会继续办下去，教更多的百姓从妖怪手下保命。而妖怪大多不通人情世故，被骗钱财也会由官府替他们讨回公道。

    在秦有鲛看来，坤仪体内关着青雘还没有被聂衍撕碎已经是极其幸运的了，她能平安活着比什么都要紧。

    “殿下这是有什么喜事？”杜蘅芜好奇地打量她。

    “殿下治国有方，宋家先祖皆可见，还请殿下早日登基，免除祸患。”

    “还请殿下早做打算。”

    但，有动静未必是好事，毕竟就算撇开屠杀凡人的罪名，聂衍也未必能顺利登上九重天。

    心口突然软得慌，他伸手，将还在喋喋解释律条的人拥进了怀里。

    朝中不是没有奸佞，但多数不用等到坤仪动手，就被上清司清查了，故而后世上清司甚至逐渐变成了一个督察朝中官员的部门，这倒是后话。

    与邻国的合作达成，又少了妖怪滋扰，大宋的贸易开始蓬勃发展，坤仪施政合理，短短半年，国库就开始充盈起来。

    “没，高兴么。”一碗酒下肚，坤仪笑得脸上和眼眶都粉粉嫩嫩的，“咱们大宋如今好了不少，我高兴。”

    聂衍将这东西打开，发现是她规划的妖市。

    于是，一切礼仪如常准备，坤仪却是拉着聂衍满盛京地跑。

    聂衍接住她有些踉跄的身子，轻轻揉了揉她的额角：“以后还会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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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仪十分乖巧地答：“放心吧师父，我也没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