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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个妖族，就住在城主府的地底下。”飞叶含糊地招供，“但他们一直给我包子吃的，我这样出卖他们，不太好吧？”

    知道不该用，怎么还用出来了？

    他好少看见聂衍生气，虽然上一次见他都是一万年前的群龙宴了，但他一直记得聂衍那如九天冰川一样毫无波澜的眉眼，仿佛无论眼前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在意。

    “方才我动了不该用的妖术，后续可能有些麻烦。”他压着火气道，“你去收拾。”

    这世道，跟龙族沾亲的，哪怕是远远远亲，也比普通妖族高贵了很多很多，是以他单凭着这身份也能每天吃三十笼屉的包子。

    嗯？

    坤仪听得有些不适，还没开口，就见后头聂衍上来一脚踩住了他身后。

    坤仪看呆了，飞叶也看呆了。

    “他们比上一座城池的人聪明多了，只在半夜吃人，也没有破坏这里的城池，所以这里的人还能人生人，让他们一直有人吃。”

    “主子！”夜半低喝一声。

    飞叶一凛，连忙重新跪好，眼睛偷偷往上瞟：“大人有何吩咐？”

    恍惚回神，坤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这符是龙鱼君给的，我不会画。”

    飞叶眼泪汪汪地含住自己的嘴唇，没敢再哭出声。

    可一转头，他瞧见旁边坐着的漂亮姐姐眼眶也红了，像是要哭。

    “啊我的尾巴！”飞叶哀嚎，“大人饶命，我只是听见他们这么商量，我吃的包子都是猪肉馅儿的，没人肉，我哪里敢给龙族拖后腿呀呜呜呜。”

    坤仪摆手：“你把话说清楚，我能让你吃一辈子的包子，肉馅儿的。”

    飞叶纳闷地歪头。

    飞叶一点不觉得哪里不对，跪着挪动身子靠近了她些，睁开湖蓝色的眼巴巴地望着她：“我就是来吃肉包子的，答应他们的条件只是不干涉他们，顺便当他们的老大，这样别的城池就不会敢来欺负我们，毕竟我是虎鲛。”

    没曾想，聂衍冲过来就给她施了妖法。

    聂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收了手。

    “你等等。”眼前的漂亮姐姐好像完全不吃他这一套，皱着眉问他，“不是你杀的，那是谁动的手？”

    面前这人脸上有些恼色，似是后悔自己的冲动，但瞥一眼她手臂上淌血的伤口，恼意更甚：“你符呢？没别的了？”

    “闭嘴。”聂衍觉得他哭得很烦。

    如今是人间待久了么，竟是喜怒哀乐齐全了，尤其是怒，这叫一个生动立体，火气肉眼可见。

    身后的大人真的动了！他飞快地朝这个漂亮姐姐走了过去，一撩衣袍就在她旁边半跪下来，然后去踩……

    眼眸一亮，飞叶当即道：“他们说大家好不容易占据了凡人的城池，怎么能因着昱清伯的一句话就收兵，那没法跟下头的人交代，所以便借着青丘狐给大家撑腰的机会，继续在城里吃些人来滋补。”

    坤仪手臂上的符咒到了时限脱落了，伤疼得她眼泪汪汪的，可偏生她还在审这只虎鲛，压根不敢喊疼，只能自己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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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叶很想腹诽，他们龙族本就霸道，一显真身就要引起方圆五十里的妖怪震动，更别说像他刚刚那样用妖术，别说凡间，怕是天上都能看见光。

    “你。”聂衍突然喊了他一声。

    金光逐渐消退，四周的景物也慢慢分明，坤仪怔愣地看着他，眨了眨眼。

    聂衍：“……”

    飞叶很委屈，飞叶扁着嘴就又要哭。

    怎么就成姐姐了？

    他这妖法一动，龙气东出冲天，以城主府亭台为圆心，直接在方圆一里之内炸开了金光。

    眼前的昱清伯并没有踩漂亮姐姐的尾巴，反而是动了妖法，覆在了她受伤的手臂上。

    她有尾巴给大人踩吗？飞叶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裙摆。

    旁边跪坐着的飞叶很是疑惑，为什么这个漂亮姐姐哭，大人不会踩她尾巴？不踩尾巴就算了，为什么还自己把自己气得脖子都发红？

    第107章

    谁料真的老大哥居然跑这么远要来杀他。

    虽然飞叶也不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漂亮姐姐只是随便说了一句话而已。

    漫天的金光如同天神临世，将西二城里里外外一层一层地照了个干净，藏匿四处的妖怪皆是两腿发颤，伪装成人的妖怪也当即显出了原形，如定身一般杵在原地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