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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衍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坤仪笑得深了两分，见人送了菜上来，便邀他入席。

    原本兰苕觉得这龙鱼君是不靠谱的，生得太好看，出身又复杂，指不定是冲着什么接近殿下的。

    坤仪神情有些恍惚，闻声才回过神，笑着让兰苕下去休息，只留他一人在跟前。

    龙鱼君扫了一眼菜色，突然动容：“殿下竟记得小的不沾荤腥。”

    坤仪挑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消息倒是灵通。”

    他不是稀罕什么血玉，也不是非要等到她送他贺礼，只是，她到底把他当什么，才会送他和容华馆小倌一样的东西？

    主子何等的本事，自然是用不着这种驱妖护身符的，给谁求的不言而喻，但夜半不敢提。

    听他语气有些异样，聂衍眯眼：“明珠台怎么了？”

    可松气之后，反而更觉委屈。

    面前的丫鬟怔忪地看了他片刻，而后捏着盒子扭头就走。

    心里有了计较，坤仪却是什么也没说，用过膳便赏了人一大堆东西，将人送回了容华馆。

    他话没说错，至于多不多想，由她去好了。

    “哦。”夜半也没多想，将从上清司带来的护身符放在他手边，“您要的东西，是邱长老亲自施术的。”

    甜言蜜语谁不爱听呢，虽然暖不了心，但是悦耳啊。

    太阳落山，夜半从外头回去，一跨进主屋，就被黑暗里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去何处？”夜半一凛，“明珠台？那还是我去吧。”

    殿下对昱清侯那么好，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殿内安静了片刻，兰苕小心翼翼地打量自家殿下，见她神色自然，似乎当真没生气，不由地松了口气。

    聂衍回神，瞥了一眼窗外，沉声道：“今日事务已经忙完，我在休息，不用点灯。”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聂衍嗤笑出声：“你在我身边跟了多少年，哪一次撒谎瞒过我了？”

    她一个寡妇，可不就是别人要过的东西么。

    “是。”

    “听容华馆的老板娘说，你没有签死契。”她把玩着玉如意，没有看他，“家里也一个人都不剩了。”

    坤仪坐在贵妃榻里，将他的话一字一句地听进了耳朵里。

    “小的见过殿下。”

    聂衍盯着那符看了许久，终于是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去……算了，我去一趟吧。”

    长长的睫毛垂下去，龙鱼君抿唇：“也并非任何消息都灵通，只是小的格外关心殿下。”

    他才不在乎。

    垂眼回神，坤仪失笑：“你去哪里学的这野蛮作风，人家又没说错。”

    “去请龙鱼君进来吧。”收敛神思，坤仪道，“叫厨房烧几道菜，不要荤腥。”

    “是。”龙鱼君目光楚楚，轻叹了一声，“小的自知微末，不敢对殿下有非分之想，但若殿下需要，小的可以作为面首住在明珠台一年。”

    可有昱清侯这气死人的话在前，再看龙鱼君，兰苕觉得，这人好像也没那么坏。进门就温温柔柔地笑着，还恭敬地跪下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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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这些小事上记性倒是不错。”坤仪没有动筷，只示意他吃，而后多看了他两眼。

    “主子？”他不解，“您坐在这里怎么也不点灯？”

    第12章 他急了他急了

    “没，没怎么啊。”夜半摇头，“就是人多，又吵闹，主子想来是不喜欢的。”

    这人生得也好看，虽然没有聂衍那么惊艳，但胜在气质温和，不伤人。

    兰苕极为愤怒，眼眶都气红了：“咱们从后院放把火，把昱清侯府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