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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两个陪祖母散步，素面朝天，一点儿粉黛都没有。

    “让师爷见笑了、见笑了，”江绪道，“学生就是意外，没有想到四姑娘会画学生的画像，还赠给了学生。”

    十里亭处，已经看不到车影子了。

    江绪闻言，沉沉点了点头：“学生初入官场，还请师爷多多指点了。”

    可那天，江绪看到温婧时，是夜里了。

    谁不喜欢这样的巧合？

    她和江绪，其实并没有那么熟悉，亦没有多么深切的感情，但是，即便未行六礼，在他们两人心目中，都已经把对方放在了配偶的位子上。

    江绪被华师爷一打趣，才消了热气的脸，一下子又烧上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温慧点头，抚掌道，“没错，就是这样了。”

    温婧把画卷收好，准备下车。

    温慧和温宴在评点江绪的画。

    温慧先跳下了车，欢欢喜喜小跑着进去寻曹氏：“母亲、母亲！”

    温婧坐在车上，红着脸听两个姐姐说话。

    真好。

    “还给画美了好几分，”温慧揶揄道，“我们四妹，没这么好看。”

    江绪在抓住神韵之时，还美了几分……

    欢喜之情就是这样，种子入土，雨水阳光，随着等候的时光，在温婧心中生根发芽。

    这话倒不是打击温婧，而是，实事求是，她与温婧两个，比起模样出众的阿宴，确实差了些。

    华师爷见他如此，不忍心“欺负”老实人了，便道：“两年还是太久了，我们多动动脑子、用用心，别叫温姑娘久候。”

    温慧挺有自知之明，平日也不觉得这是什么要紧事情，反正她们两个手巧，描描画画，人精神了，自然端正好看。

    “哦”完了，温慧又说那画中少女的眉眼五官：“这神态、这笑容，神似四妹，江绪眼神不错啊。”

    柳绿的衣裳，温宴一看就明白了，温慧也不傻，点着那处“哦”了一阵。

    马车进了燕子胡同。

    温宴道：“眼神好，记性也好，就看一眼，全映在脑海里了。”

    温宴听温慧说，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温宴默默想。

    温婧看她欢快的身影，就知她打算，扭头与温宴道：“二姐准是和母亲笑话我去了。”

    先天的不足，后天补嘛。

    谁又会不为了这样的默契与灵犀而心花怒放？

    等到了成亲之时，累积下来的情感，能让他们尽快地度过日常里的磨合。

    温宴笑盈盈看向温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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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江绪亦然。

    温婧把目光落在了画卷上，她想，她以后每一次看这幅画，都会会心一笑吧。

    华师爷补完了江绪的话：“心有灵犀？她赠你，你恰恰也有能赠她的，默契了不是？”

    那个人，对自己极有好感，会画自己的画像，会在没有商量的状况下，互赠画像……

    江绪憨笑。

    温婧的脸滚烫滚烫，火烧云一样，却也忍不住弯了唇角。

    马车沿着官道，离京城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