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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安侯府的尽头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那不是老夫人造成的，她也无法阻止，只能看着那个日子到来。

    笑完了，老夫人又道：“老婆子不喜欢很多人，不喜欢你母亲，不喜欢你两个叔母，可再不喜欢，还是成了一家人，将就将就呗。”

    “宴姐儿，”曹氏牵住温宴，斟酌着道，“老夫人左一个不喜欢、右一个不喜欢，可外头谁要说一个不好，她就不乐意了。”

    此时不适合提及那些，温宴便道：“我今儿就留在这儿了，下衙之后，骁爷来喝老鸭汤。乌嬷嬷炖的这汤，可好喝了。”

    霍以骁应了一声。

    “我也在将就您。”温宴道。

    桂老夫人就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大抵是今日情绪起伏较大，她道：“宴姐儿，其实老婆子以前不喜欢你。”

    温宴笑了笑，道：“您放心，我知道。祖母那性子，挺有意思的。”

    胡嬷嬷甚至觉得，这是祖孙两人的一种相处方式。

    如今，大抵是接受了侯府必然的结局，反倒是渐渐平和起来，家里一点儿的“小进步”都能让她欢欣鼓舞。

    笑过了，她拍了拍温宴的手：“那我们祖孙两个得再将就几年。”

    曹氏以前也暗自气愤过，这家里上上下下的，最后无人能入老夫人的脸。

    那段对话，没有那么亲近和睦，但从气氛来看，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事儿。

    养了三个进士儿子，偏偏，娶的儿媳妇，出身一个比一个不如。

    胡嬷嬷倒也不是有意偷听，实在是桂老夫人和温宴说话都没有防着人。

    第592章 旧宅

    连最最出色的长子，都因为娶了个老夫人不满意的妻，被老夫人埋怨上了。

    这其中，自然有脸面的缘由，却也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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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像个大人，宴姐儿也是个晚辈。

    老夫人就是太要强，所以不甘心。

    夜不深，随着天气转暖，风吹在脸上倒也不冷。

    父母都不在了，老夫人话说得直，意思却还得再转几个弯，曹氏想给温宴拨一拨。

    骁爷是话冷心热，别听他说什么，需得看他做了什么。

    曹氏听胡嬷嬷讲了，哭笑不得之余，又寻思着得与温宴说说。

    桂老夫人回屋里歇息去了。

    温宴轻笑了声：“我知道，其实我现在也没那么喜欢祖母。”

    下午时候，宅子里全是汤水香气。

    桂老夫人一听，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桂老夫人难得饮了两盏酒，与温宴道：“宴姐儿陪老婆子走动走动、消消食。”

    以前年轻气盛，怨气更大，待年老了，更是拼着一口气求高寿。

    桂老夫人听了，又是一通笑。

    月洞门前，曹氏正在等她，见她过来，尴尬地笑了笑。

    桂老夫人哼笑一声：“是，多将就几年，反正啊，要跟大郎媳妇，老婆子不怕没时间，等眼睛闭上了，有的是工夫了。”

    等夜里开席，除了本就住在这里的戴天帧，李三揭都过来凑了个热闹。

    “多将就几年吧，”温宴柔声道，“您要不在了，我也没有第二个祖母让我将就了，您得去跟我母亲互相将就。”

    要说与心口不一的人相处，温宴自认经验丰富。

    原本，曹氏是担心这两人说着说着又哭起来，才叫胡嬷嬷留心一下，没想到，胡嬷嬷却听了那么一段对话。

    里头自有青珠与刘嬷嬷伺候，温宴便往前头走。

    近两年，曹氏慢慢有点懂桂老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