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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之安亦是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陈正翰。

    陈正翰瞅了眼毕之安，悟了：“毕大人的想法，倒是颇为冒险，名声都不要了？”

    他们各个都得做小人，在证据还不够的现在，“逼迫”皇上立刻对沈家动手，别浪费京卫指挥使司的人手守着沈家了，直接进牢里去，沈府该抄就抄。

    毕之安苦笑，摊了摊手：“真不要名声，我就乱断案子了，实在是……”

    陈正翰忙应下，与回衙门接案子的毕之安一块退出了御书房。

    皇上看完后，道：“朕也不知道该说袁疾胆小、还是胆大。”

    陈正翰面无表情。

    他太清楚毕之安的意思了，也太明白皇上的心思了。

    吴公公道：“尤侍郎既是被人谋害，遗书也就做不得准，四公子夫人恳请重审平西侯府通敌案。”

    以骁这媳妇儿，真是个会来事儿的。

    皇上闻言一怔。

    皇上靠着龙椅，想说什么，外头突然有小内侍来通传，说顺天府有要事禀告。

    除非是罪无可恕，若不然，皇上从重处罚，丝毫不顾念从龙之功，不顾念已故的皇太后，他名声有损。

    待送他们出来的吴公公回去了，陈正翰不由叹息：“毕大人，这是瞌睡了就被人递了枕头。”

    不展开说说如何罪大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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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公公出去问了，回来禀道：“四公子夫人敲了顺天府的门鼓。”

    若是在早朝时候，他少不得发挥发挥，痛斥沈家一番，要是有人反对，还得极其争辩，靠三寸不烂之舌让皇上在痛心之下做出决定来。

    皇上需得议、得减、得免，哪怕他心里压根不乐意，恨不能罪上加罪。

    看向陈正翰，皇上沉声道：“拟旨吧，爱卿带人走一趟，你办事，朕放心。”

    这么直接的吗？

    陈正翰道：“臣以为，沈家罪大恶极，必须彻查到底，臣请旨抄没。”

    皇上要不是看重这个，早就对沈家动手了，怎么会一直等到现在？

    两人商议妥当，便一块去了御书房。

    可现在是在御书房，没有其他人，也就无人需要他的表演，陈正翰省点力气，也让皇上省点儿劲儿。

    “老头子为官多年，自觉清正，临到告老，还得当一回奸佞，真是……”陈正翰笑得直摇头，“罢了、罢了，总得有人挨骂。”

    皇亲国戚、高品大员。

    毕之安把折子呈给了皇上。

    还是得坐实私运铁器。

    实在是皇上要名誉，可不就得底下人当佞臣了吗？

    唯有铁器，能让皇上“痛心疾首”、“不得不杀”。

    要么……

    陈正翰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有些想笑，没有忍住，还是笑了出来，当然，是苦笑。

    查案的是三司，最后给沈家裁决的，是皇上。

    八议制度下，皇上必须“亲力亲为”，哪怕把“贤”、“能”、“功”、“勤”都从沈家身上挪开，他们也还是“亲”，是“贵”。

    皇上撑着下颚，忽的笑了声。

    顺天府毕之安摇头，他并不知情。

    “和通敌相比，就贪墨的那点儿银子，皇上……”陈正翰面色凝重。

    “以骁媳妇儿？”皇上挑眉，“她这回要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