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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然，事到如今，沈家上下，谁都不会再去管过年时的那点儿流言从何而起，到底怎么一步步盖到了皖阳郡主的头上，但朱茂已经无法生出任何的庆幸之感了。

    随着天色转亮，宫门外，渐渐聚集起了上早朝的文武官员。

    缰绳交给了隐雷，霍以骁低头整理袖口衣摆。

    孟嬷嬷道：“皇上没有让人围长公主府。”

    第498章 不解

    他一整夜没有睡好。

    无法收场、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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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摊上如此大事，朱茂根本无法踏实。

    长公主一开始就怀疑过温子甫。

    现在，几乎可以断言了。

    黑夜是黑猫最好的保护，只要它不想被人察觉，谁都看不见它。

    “明天，我先去沈家看看。”永寿道。

    东边天际，一点点泛了白。

    可他不可能向沈家与长公主说实话，说了，也解不了燃眉之急。

    霍以骁从马背上下来。

    “那您早些歇吧，”孟嬷嬷道，“您的身体千万不能垮下。”

    当然，便是她手中有灯，她也无法发现。

    所以这一次，归德府事情一出，狄察妻子就到京中告状。

    内心之中，他甚至明白，若他没有弄出当日之事，后续可能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

    不得不说，那三船铁器，给了自罪书最好的发挥。

    不远处，朱茂抬眼看着。

    黑漆漆的，她没有看到有一只猫蹲在长廊扶手下。

    温家不止拿走了自罪书，还找到了狄家人的落脚处，把人扣在眼皮子地上。

    孟嬷嬷控制着手上的力度，柔声道：“您还能走动，就还有转机。”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通顺。

    孟嬷嬷伺候长公主休息，吹了灯，退了出来。

    徐其润能拦很多人，甚至沈临兄弟都不想硬碰硬，但永寿不怕。

    毕竟，狄察对沈家忠心，也有直接的连络，不可能掺和朱钰那破事，也不会被朱钰糊弄。

    书生退出去了。

    孟嬷嬷看在眼里，接了手，道：“头痛又犯了吗？”

    便是狄察活着的时候，都不知道还能这么用。

    自罪书没有长脚，能带走他的，只有天亮后去狄家查案的人。

    彼此问一声安，却没有多言，谁都知道，这是个不同寻常的早晨。

    永寿长公主想，是她小瞧看朱钰的胆子，高看了朱钰的能耐。

    长公主靠着椅背，闭上了眼，脑袋嗡嗡的，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他不敢，”永寿长公主嗤笑，“我怎么都姓朱，事情有决断之前，他围沈家也就围了，围我，我把父皇御赐的门匾砸他脸上！”

    胆子很大，做出来的事儿，一塌糊涂！

    孟嬷嬷走远了，黑檀儿伸了个懒腰，跃上屋顶，小跑着回了大丰街。

    “事到如今，自罪书的来龙去脉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永寿长公主道。

    “是啊，”长公主道，“事情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