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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我在一日，沈家老实一日，您不用担心被骂过河拆桥，朝野太平，也是好事。”

    “这回去皇陵，在母后那儿想了很多，”长公主道，“沈家这些年的不甘，更多的是两位皇兄走得太早了，我也一样。

    皇上认不认、什么时候认，虽说是你们两父子的事情，但皇上也不想，将来有一天，那些不该他背负的恶名都他背着吧？

    “我只是想，再荣华富贵几十年，”长公主的口气突然又软了下来，“我投了个好胎，中宫嫡女，父皇那么多位公主，谁都比不了我。我前半生享福无数，后半生也想如此。

    虽然一个字也没有信，可他还是顺着问了一句：“怎么就有此感悟了？”

    朱茂、朱钰难道就会乖乖听话吗？

    既如此，我倒不如让沈家老实些，该吐出来的就慢慢吐出来。

    皇上稳着以骁，我稳住沈临两兄弟，有些事儿就这么过了，都好。”

    是。

    在他看来，这番话说得也算漂亮了。

    沈家倒了，皇上会让我跟现在似的，在长公主府听戏观花养面首吗？

    皇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对永寿的说辞不置可否。

    “你这是在威胁朕？”皇上眸色深沉。

    一如沈家，皇上与沈家之间矛盾已经很深了，沈家再强势下去，只会死得更快些。

    长公主知皇上不满意，她也不怕。

    永寿在等他见好就收，若是他不肯，那沈临小老头被逼上梁山，胡言乱语起来，可就不怪谁了。

    皇上道：“那你想怎么开门见山？”

    指腹摩挲着茶盏，皇上垂着眼，浑身都透着骨子不畅快。

    皖阳又是那样的不争气，沈家再是强盛，也能被她捣鼓干净。

    沈临兄弟年纪大了，等他们寿终，底下能顶用的不多，最出色的反而是个外姓，掀不起多大风浪来。

    您肯定不会。

    没有看戏的人，再费心力也是徒劳。

    盛极必衰，这道理谁都懂。

    皇上哼笑了声。

    示弱、逼迫、威胁、感悟，全都有了。

    第475章 缓兵

    “我以为，如此计划，对以骁好些，”长公主道，“以骁前两年脾气也不好，这一年来，看着是稳妥起来了。

    若没有以骁递给他的那些消息，他现在能被永寿这一步逼得不得不低头。

    既如此，干脆闲散些。

    皇上慢慢削沈家的权，他们势弱了，碍不着您的眼了，等他们真的弱到无法在朝堂立足了，我也活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往母后跟前一躺，我这辈子没有什么能不满意的了。”

    狄察到底死在谁手里，不过都是心照不宣，永寿就是睁着眼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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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道：“皇上的意思是，要我们认下狄察的死，再交出些当日罪状来，好让您那两个儿子也有所收获？”

    皇上不为所动：“袁疾本就是被推出来的，狄察死了，你们又没有合适的接班的人手，只能选袁疾。袁疾资历是有，能力普通，你拿他跟朕谈条件，是不是，太草率了？”

    “兵部那里，你要觉得袁疾不顺眼，就干脆贬了。”长公主道。

    皇上笑了笑。

    可他们已经走了，这天下姓朱、不姓沈，我便是为了沈家搏一辈子，到头来能便宜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