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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一会儿，温宴再从车里下来时，已经换了身素净衣裳了。

    霍以骁没有上去，就守在车前。

    也是命，原本王家也是紧巴巴的，所有家底都支持儿子了，家中开支，还比不上有铺子倚靠的钱家。

    温宴提起来看。

    若不然……

    上元夜，能赏灯的都去赏了，这一带民房，安静了许多。

    本意不在灯，自然也不挑剔，掏了铜板，拉着霍以骁走了。

    “早些考中，早些出头。”杨妻道。

    不是好一些，王家比他们好很多。

    便是有人擦肩而过，也无法断言，这到底是个年轻女子，亦或是个还没有长开的小少年。

    “好了。”杨家儿子低着头，把花灯递了过来。

    两人、一猫，没有再去热闹的大街上，而是穿过小胡同，往深处去。

    低头看去，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狐狸，男女莫辨。

    可要是书香之家，现在的王笙娶不起。

    可王家得了个好儿媳。

    这公子看着比她儿子还小几岁呢，已经娶了个这么貌美乖巧的媳妇儿……

    杨妻看着温宴，又看了眼霍以骁。

    温宴吹灭了花灯，上了车。

    霍以骁替她整着领口。

    霍以骁“呵”了声：“二十文？”

    霍以骁睨她。

    行到王家外头，黑檀儿踩在墙上，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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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心里话，她当年也是如此，父亲看重杨继林的前程，让她嫁过来，结果，一晃二十余年，嫁妆花得一分不剩，还没有熬到头。

    确定没有哪个在院子里，它朝温宴轻轻叫了一声。

    满月当空，普通人家节俭，点蜡烛的都不多，以至于这一片屋檐院墙，全拢在了夜色之中。

    即便只是换身外衣，这么点儿工夫，依旧是冷得慌。

    第402章 问话

    原本，以王家的状况，是娶不上媳妇儿的。

    也是命里注定，王笙中秀才时，老丈人榜下择婿，就看中他将来能有个功名。

    他可不是愣头青，嘴巴再甜也没用。

    温宴忍住笑，道：“那骁爷再给我做一个黑檀儿玩球的样子吧。”

    霍以骁从她手里接过，直接给她围上，帽子把脑袋紧紧遮住。

    温宴怕冷，在马车上换衣裳，也是难为她了。

    这雪褂子是霍以骁前两年穿的，外层料子用了青色的，披在温宴身上，还是偏大些，显得被拢在其中的人小巧许多。

    只是，为图动作方便，她没有急着把雪褂子披上。

    隔着帘子，车厢里一阵衣料摩挲的声音。

    “首饰也都去了，”温宴道，“没人能看出来。”

    “哪儿的话，”温宴道，“千金不换呢。”

    毕竟，她在家穿衣，恨不能就缩在被窝里收拾整齐。

    走开了些，霍以骁闷声道：“黑檀儿玩球是这个样子？”

    妻子的陪嫁，与大富大贵人家比不了，但在普通老百姓之中，实属丰厚。

    若是普通的、不识字的商家女，倒还好说，可王家一心让王笙奔前程，岂会让他娶一个将来上不得台面的姑娘？

    马车停在小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