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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启川听得头皮发麻。

    道理他当然明白，可现在，他是那个“孩子”。

    三更过了大半。

    方启川睡得很不踏实。

    四公子怎么知道？

    刚那下弹得太快了，一时之间，脑袋嗡了一下。

    “我听说，柳宗全给方大人送了参须？”霍以骁道，“看来，四殿下对方大人也很关心。”

    总归是，没一句“好话”。

    霍以骁安排好了方启川，大半夜的，他干脆回了西花胡同。

    后窗外，忽然跃进来一个人影。

    方启川：“……”

    把线索理顺了，待霍以骁跟着朱桓去兵部观政时，也就有了动手的方向。

    尤其是，霍以骁想从兵部挖出来的，并不仅仅是贪墨。

    他不晓得那双眼睛在何处，他该在什么时候联系四公子和温宴。

    方启川一愣。

    先拿贪墨吓唬着，手里捏着罪证，待把闵郝处理之后，再做后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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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头只沾了汗，井水一搓，也就得了，挂在外头，等天亮时就能干得差不多了。

    若不然，小狐狸会说些什么，霍以骁不用多想都知道。

    方启川猛得从榻子上弹了起来，一瞬不瞬看着来人，声音从牙齿缝里蹦出来，打着颤：“是、是谁……”

    而这个三五天，其实是给朱钰和方启川准备的。

    答应了洗，自然要洗好还回去。

    “没有没有，”方启川道，“就是起得太急，懵的。四公子这个时候过来……”

    各种应对和可能，霍以骁给方启川说了一遍。

    “舍不得还？要不要再多给你几条？”

    霍以骁当然不是专门来看笑话的，笑话只是顺道。

    “只是，两方都在试探，比耐心？”霍以骁笑了声，“四殿下的耐心快撑不住了，到时候……”

    孩子就孩子吧。

    方启川咳了两声：“四公子的消息真是灵通，我以为，这是一个接近四殿下的好机会。只是……”

    反正，他也没有其他路可选。

    “不应该啊，这么些天了，”霍以骁又道，“别不是方大人不想好，又砸脑袋了吧？”

    下手重了，参与其中的官员因贪墨入狱，还没审问明白就抄家砍头，那霍以骁之后跟阴曹地府讨人、问讯吗？

    方启川认出了他的声音，长舒了一口气，趿着鞋子起身。

    时间不够有时间不够的处理方法。

    霍以骁哼笑道：“方大人额头上的伤还没有好？”

    那厢的人，不仅雨夜进他的书房，还盯梢他的儿子，让方启川心里惴惴。

    霍以骁往前走了两步：“是我。”

    宽衣时，温宴的帕子从袖口中掉了出来。

    他听说了，自家两个儿子又被那人找上了。

    忙了一天，霍以骁打了井水冲凉。

    他扶了下榻子才没有摔倒。

    什么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霍以骁顺手一捞，这才看清，角落上绣了一只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