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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没戏。

    方启川吞了口唾沫。

    他干巴巴地笑笑：“四公子叫我过来，总不至于是不做买卖吧？”

    说是不想动脑子了，但脑子自己转得飞快。

    这事情，因户部尚书闵郝而起。

    那些银子最后也没落到方启川的口袋里。

    他本就是四公子手里的一枚棋子了，自问没有再胡乱横跳的心，四公子为何再添他一罪状？

    高老大人，指的是已经告老的前太常寺卿高方。

    只是闵郝不敢在高方头上动土，高方资历老，又是个耿直性格，贪墨这种事情，软硬不吃。

    短短六年，太常寺的开销涨了这么多，想推到银子不值钱了上面，显然站不住脚。

    方启川道：“都是比着历年的规矩来的，没有铺张浪费……”

    霍以骁勾了勾唇：“我这几天在户部，看了太常寺近五年的预算、稽核文书，开销不少。”

    “知情是知情，但这是闵……”方启川说了一半就住嘴了。

    好处好讨着，这是又在四公子这里递了个小辫子？

    霍以骁调转话锋：“可我这人，喜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方大人，你有求于我，还想赊账？”

    闵郝不是什么老实人，管了户部那么多年，眼睛里看到的不是银子就是金子。

    方启川茅塞顿开，敢情，这位的目标是闵郝？

    霍以骁对此嗤之以鼻。

    闵郝做这种事情有一手。

    方启川心里一松。

    比预算高出了一截的开销也有理有据，因为那年很巧，沈皇太后薨逝了，掌着礼乐、陵寝、坛壝的太常寺，怎么可能不花销增长？

    时间久了，他就敢贪。

    方启川就此接任了太常寺卿，算一算，也就差不多六年光景。

    瑞雍四年的预算是高方过目的，等到了瑞雍五年稽核时，就是方启川批的。

    方启川忙道：“我没拿闵郝的银子，我胆子没有这么大。”

    “闵什么？”霍以骁睨他，“继续说。”

    而一旦涨上去了，后一年的预算也没有降下来，“比照”旧年，就这么一年甚一年。

    霍以骁嗤笑：“有备无患？听起来是这么一回事。”

    方启川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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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殿下与四公子这些时日在户部衙门，闵郝把人得罪了？

    “你敢说，这事儿你不知情？”霍以骁问，“没有你点头，文书上能是那么一个数？且是连年涨，一年涨一些，再过十几年，怕是要比高老大人时翻一翻。”

    他苦哈哈道：“开销这事儿吧，最后也不是进了我的口袋，我这人虽然管不住手，替宫中转卖些东西，但没胆子算计到衙门开销上……”

    他不想动脑子了，这几天被盯得够呛，不知道那两个人什么时候会冒出来，还是四公子直接开价吧。

    “你这个历年，历得有些浅，”霍以骁的指尖在桌面上点着，“高老大人在的时候，比你现在少了三分之一还有剩。”

    方启川比不了高方，闵郝跟方启川手下的右少卿葛胥“哥俩好”，方启川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高方是先帝年间的旧臣，一把年纪了还为朝廷操劳，今上登基之后，高方又辛苦了几年，在瑞雍四年、七十大寿之后，告老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