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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三揭装傻充愣着叫“贤侄”，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虽然，李三揭在临安时称霍以骁为“贤侄”，但温子甫彼时以为，李大人是知道霍以骁身份的。

    甚至，今日两只脚才踏到了千步廊的青石板砖，就震慑了从前到后的所有衙门。

    “这个知道，”李三揭道，“我记得霍大人和霍大人的公子，叫他’以骁‘。”

    李三揭早知状况不好，再看温子甫这神情，显然比他预估的状况还不好。

    想想，整天跟殿下们打交道，出入宫廷，一个季究，算得了什么？

    温子甫又问：“霍家有一位公子，前些年被皇上和霍太妃接到宫里，做了三殿下的伴读。前阵子，大殿下、三殿下、四殿下开始了六部观政，三殿下在户部，那位自然就跟着。”

    其他的叫法更不合适。

    前前后后的问题，他都明白，怎么串在一起，这么怪呢……

    “您知道那位的名字吗？”温子甫问。

    李三揭“哦”了一声。

    温子甫听温宴说过，霍以骁其实并不喜欢别人叫他“四公子”。

    温子甫怕惊着李三揭，说话都是循序渐进：“那么，大人又知道不知道，皇上有个没有记在名下的儿子，养在臣子家中，指不定哪天会认……”

    什么意思？

    他只能苦哈哈地道：“还请老弟解惑。”

    “大人真的不知道？”温子甫难以置信。

    再说了，他的酒量一点都不差。

    李三揭多机敏一人，出身上毫无背景，还能在临安府混得如鱼得水，可见其看碟下菜的手腕。

    温子甫缓了好久才稳住气息，一言难尽地看着李三揭。

    他还叫原公主伴读的温宴为“侄女”呢！

    温子甫把自己的酒盏挪开，顺手把李三揭的也拿远了，别的吓着他。

    难怪性子那么张扬，敢把季究往西子湖里扔。

    温子甫根本拿不住酒盏，捶胸咳嗽。

    喉头滚了三滚，李三揭用力揉了揉脸，牙齿缝里挤出了话：“老弟啊，寄养的臣子家是不是姓霍啊……那位没有记名的殿下，莫不就是……”

    可说回来，皇子伴读就不能被叫作“贤侄”了？

    总不能是还没有喝，就先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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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子甫没有想到，李三揭是真的毫不知情。

    “好像听过一嘴，好几年前的事儿了，神神秘秘的……”李三揭皱着眉头，想回忆回忆那传言，刚起了个头，他自己就愣住了。

    反正，那是临安城。

    原来是皇子伴读。

    只不过是，霍以骁不主动表态，霍怀定也不多说，李三揭揣摩着这两人的心思，选了“贤侄”这个称呼。

    李三揭磕磕绊绊地说，越说越想哭。

    李三揭的唇角抽了抽。

    李三揭刚问出口，就见温子甫倒到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呛得跟要断气了一样。

    山高皇帝远。

    还好，温子甫偏头了，桌上的酒菜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