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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檀儿再一次确认了这件四合院的位子，撒开脚步往燕子胡同跑。

    他下午时给霍以骁那儿递了纸条。

    柒大人坐在上首，背对着窗户，但黑檀儿火眼金睛，认出来了。

    另一厢。

    那小吏不知道自己被只黑猫跟踪了，他快速地穿过大街胡同，七弯八绕着，在一处前后三进的四合院外停下，左右张望了一番，伸手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翌日，霍以骁出宫时，隐雷给了他两个消息。

    柒大人死了，温宴之后就不能借着他一条绳子拉螃蟹了。

    只是，不行。

    黑檀儿舔了舔爪子。

    屋顶上，黑檀儿也消失了，他脚步飞快地跟上了那小吏。

    “怕怕怕！”方启川没好气地道，“谁不怕！我也怕！”

    成语说“弃暗投明”，可对他而言，现在谁是暗，谁是明？

    眼熟！

    大仇得报！

    忍下这一回，待把这伙人一网打尽，它再问温宴把柒大人讨来，让他知道猫爪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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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温宴有要事寻他，二是方启川想与他面谈。

    此刻，边上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里头走出来一人。

    黑檀儿显然不可能跟着他走大门，它灵巧地跃上了屋顶，脚垫柔软，落地无声。

    “梦见什么了？”方启川耐着心思问她。

    一直到了第三进，正屋里出来一大汉，领了小吏进去。

    黑檀儿仔细观察了一番，转身想要离开。

    四更天，他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边上的妻子却从噩梦中惊醒。

    门开了，小吏与来人打了声招呼，又往里走。

    它是只有想法的猫，不能做杀鸡取卵那样的蠢事。

    霍以骁道：“就西花胡同那宅子，你让方启川过去，再给温宴带个信……”

    小吏与柒大人禀报后，被人带走，只留下原本在屋子里的人，继续吃酒说话。

    方张氏喘气：“梦见文世、文业没有活着出那破庄子！老爷，我怕啊，我一会儿梦到他们在混乱中伤到了要害，一会儿梦到他们跳下小楼时摔断了腿，我是真的怕！”

    现在怎么办？

    先前的那个！

    不行了，断断不能再这么下去。

    他当然不敢说，他已经阳奉阴违了。

    黑檀儿绕了一圈，爬上一棵树，寻了个位子，正好透过半开着的窗户，看清里头动静。

    方启川回了方府。

    它看到了那个使扇子的！

    再说了，吃了那么多鱼，为了以后吃更多的鱼，一定要让鱼饵发挥用处！

    那是人类的要害处，这一爪子下去，柒大人一命归西。

    它能爬树上墙、飞檐走壁，一溜烟就能脱身。

    只要出手够快，黑檀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跃进窗户，一爪子划开柒大人的脖子。

    黑檀儿睁大了眼睛。

    温宴的大姐夫！

    在场的其他人，看着数量不少，但身手肯定不及它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