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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嬷嬷深吸了一口气：“温姑娘说的是，我往衙门里去，先听听青天大老爷们如何说。”

    逼得这么个姑娘家，一个人面对衙门。

    温宴与黄嬷嬷一块陪冯嬷嬷到了顺天府。

    温子甫想和温宴说几句，转过头去，见温宴面上无悲无喜，脚步稳且平，反倒是周围一些官员和小吏见了她，一时间面色各异。

    她是真的回来了。

    冯嬷嬷愣住了，嘴唇嗫嗫，半晌，她摇了摇头。

    若衙门各个都说爷无辜、姑娘落水是意外，那她再回去好好想一想、理一理，若衙门都在质疑爷，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姑娘死得不明不白。

    温宴跟着温子甫往衙门里走。

    不如她冯嬷嬷去当那恶鬼！

    衙役打量了温宴两眼，入内禀了。

    温宴垂着眼，道：“嬷嬷若是坚持，我陪你一块去顺天府。”

    那之后，越想越像那么一回事儿。

    书上、戏里都说过，一旦成了厉鬼，那都是要道士来收、高僧来镇，最后全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若是连轮回都轮不上，消失在这天地间……

    姑娘无法入土为安，成了孤魂野鬼，已经够可怜了。

    走得多了，心中起伏也就少了。

    温子甫急匆匆出来，看到一脸凝重的冯嬷嬷，当即会意。

    宴姐儿是真的不容易，小小年纪，进出顺天府，比沿街逛铺子都利索，这是以前遭了多少罪啊！

    后来，她自己也成了囚犯。

    先前出事时，天南地北，他们在临安城，对宴姐儿的支持太少了。

    再后来，她替亲人翻案，和仇敌周旋的时候，也没少在这些地方进出。

    亲人入狱时，温宴四处奔走，顺天府和三司衙门都踏遍了。

    温宴顾及冯嬷嬷心情，道：“我是温子甫同知的侄女，家中有事，我来寻我叔父。”

    待过几天顺天府大牢，后来进了都察院，又被带去刑部，见过这些衙门的威仪，也知道威仪之后、牢房深处是个什么模样。

    不论对当时案情如何看待，也不论温子甫调任同知有什么这样那样的传言，他们先前都听说，温子谅的女儿回京了，但直到此刻，温宴出现在了他们跟前，才一下子有个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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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家姑娘，如花似玉的年纪，性情最是温和，从不与人脸红。

    他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不行，冯嬷嬷决计不许仇苒变成那样。

    这里，对她而言，也能算得上是熟门熟路。

    温子甫不敢再细想下去，也顾不上和温宴说话，紧绷着脸引路。

    让她化身厉鬼去寻仇？

    “不报官，总不能指着仇姐姐化作厉鬼，自己跟凶手寻仇吧？”温宴道。

    我们爷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姑娘的意思是……”冯嬷嬷吞了口唾沫，“报官？”

    彼时与现在可不一样，平西侯府、夏家、温家全是案子压在脑袋上，官员们即便不上刑、不恐吓，也不会柔声细语、春风拂面。

    衙役守在大门口。

    边上那些神色各异的官员小吏们互相交换着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