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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嬷嬷只是伺候仇苒的，从不管前头事务，但她今日却突然提醒仇羡早些休息。

    仇羡吞了口唾沫。

    仇苒去世不久，他是个疼妹妹的好哥哥，刚刚在寺里点了往生灯，他不能去听戏，也不能去斗鸡。

    不对。

    若是随着性子，仇羡这时候会去戏楼听戏，台上依依呀呀、台下喝彩不断，他就坐在人群中，被那样的氛围裹着，自不用动不动就被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给占据了脑海。

    “妈妈？”仇羡疑惑了。

    可惜现在不行。

    冯嬷嬷垂着手，笑了笑，道：“姑娘前天夜里给爷托梦，爷说睡沉了没有印象了，那姑娘今夜说不定也会来，爷早些睡。”

    她已经想了整整一个下午了，那天夜里，真的是她忘记锁门了吗？

    姑娘很小的时候就有夜游症。

    冯嬷嬷心里存着事儿，得知温家使人来寻温宴，她回复了之后，转身到了仇羡书房，禀了一回。

    仇羡打了个寒颤。

    一整个白天，他都待在书房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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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没有锁，但她和小丫鬟都和姑娘睡一间舱室的。

    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状况？

    跟温宴猜测的一样，仇羡很紧张。

    仇羡不住告诉自己，衙门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他只要不自乱阵脚，谁都抓不到他。

    毕竟，天都没有黑下来。

    仇羡的脸色很是微妙。

    那夜的一切他都记得很清楚，浑身无力，仿佛被鬼压床了一样，他好不容易翻落到地上，想爬去屏风后面一窥端倪，却看到了桌下的那双眼睛。

    不能细想。

    姑娘半夜走出去了，为什么她们两个谁都不知道？

    申末，说早是不算早，但要说迟，也委实不算迟。

    可温子甫让人来找温宴了。

    老爷与太太悄悄请大夫给姑娘看过，也请大师念过经，都没有效果，只能作罢，让她们这些伺候的人谨慎一些。

    别说早睡了，他被冯嬷嬷说得连睡都不想睡了。

    温子甫担心温宴出状况，而这份担心，是不是因为他们在怀疑自己？

    可仇羡发现，冯嬷嬷的态度越来越古怪。

    偏偏就那天……

    仇苒阴魂不散，一会儿给这个托梦，一会儿给那么托梦，难道她还能在衙门里给大大小小的官员托梦，在众人面前控诉罪证吗？

    冯嬷嬷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冯嬷嬷退出了书房，冷风吹在脸上，她面无表情。

    或者，他去看别人斗鸡，两只雄鸡厮杀，羽毛漫天飞，不到一边濒死都不会结束。

    小丫鬟年轻贪睡也就罢了，她这个年纪，平时起夜都要两三回，那天为什么……

    更何况，仇苒自己都死得不明不白。

    她不该睡得那么沉的。

    冯嬷嬷一直很谨慎，锁门是最基本的一点，她从不曾疏忽过。

    不可能的！

    她不可能睡得那么沉！

    毕竟是姑娘家，得这样的病，传出去了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