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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魇”闻言笑了起来，不是冷笑，不是微笑，而是一种带着释然、带着解脱的笑容。

    “有。”她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容商榷，“可他还是该死。”

    会好起来的，也不会好起来的。这样的道理谁都明白。

    这一次的眼神，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从前，她看任何人都是不带任何的感情，像是从未将眼神的焦点凝聚在别人的身上。可是这一次，她真真正正地将眼神的焦点落在了她面前的这个女生身上——金念昔，是“如山”的徒弟，仔细说来，还是她的徒孙。

    “那又怎么样？”“魇”努力将自己心中纷乱的感性情绪压下去，用一种近乎刻薄的话语回答，“‘如山’就是该死。”

    于是，就这样，程开成为了特案组的一员，也成为了“魇”的徒弟，拥有了“如山”这个代号。

    言吴眼见她逐渐缓过来了，这才放下心来，他将她搀扶起来，扶着她走到了“魇”的面前。他指着她，用半是冷峻半是柔情的话语开口：“都是有过师徒关系的人，难道你就不明白吗？”

    “魇”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行，进来吧。”

    “想清楚了！”程开说这话的时候，慷慨激昂，斗志昂扬。

    程开有些激动，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连连的点头却轻松揭露了他的伪装。

    人又不是顽石草木，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时间是磨平伤口最好的良药，就算是再痛彻心扉的苦楚，再揪心揪肺的痛楚，都会在时间这剂良药的作用下慢慢淡去。时过境迁，纵然被偶然谈起，也只是化作了心中浅浅淡淡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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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魇”抬起了眼睛，看向了金念昔。

    言吴忽然萌生了另外一个猜想，他用手肘撞了撞金念昔，金念昔了然，然后从自己的贴里胸袋中，掏出了那张纸条，递给了言吴。

    金念昔和言吴不用多说，连“离”也往前凑了凑，显然想知道她怎么说。

    那是一个和他们初识之日天气十分相似的日子，那是的“如山”还没有拥有这个代号，他还叫程开这个名字。

    言吴有些动情，他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然后双手捧住她的脸蛋，郑重其事地对她开口：“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

    金念昔对“如山”有感情，难道，她就对“如山”没有感情吗？

    金念昔认真地点了点头，抽了抽鼻子，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怀着激动的心情，他敲响了珠幽院的大门。迎接他的没有过多的热络，也没有实在的疏远。“魇”只是站在珠幽院的门口，半个身子斜倚在门框上，用一贯冷静平淡的语气开口：“你来了？”

    “是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信息吗？是什么？”

    言吴将那张纸条接下，正准备开口，“魇”却将视线投注在了金念昔的脸上：“你不是想知道我和言吴的关系吗？好，我告诉你。”

    “他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好徒儿，”“魇”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只有嘴唇微微地抖动，克制地表露着她强烈激荡的情绪，“我们在乌西村相识，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刚开始上山下乡的小知情，他对特案组的事情十分感兴趣，于是在上山下乡结束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津海市，找到了我。”

    可是，斯人已逝，于他本人而言，又怎么可能再好起来呢？到头来，不过是徒留了一个姓名，以及那些散落在身边人心中的回忆罢了。

    “所以，你们的师徒感情都是假的是吗？”

    会好起来的吗？金念昔抬起一双泪眼，看向了言吴。

    这话，既像是说给金念昔听的，也像是说給他自己听的。

    “想清楚了？”

    金念昔不再表现得像方才的那么柔弱了，她似乎在一瞬间成长了，也似乎在一瞬间看透了眼前这个冰冷无情的女人。于是这一次，她也不愿意再用滚烫的心肠来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