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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阿继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只是得意地笑了。

    出了审讯室，金念昔和守在门口的“离”对视了一眼。

    第二天中午，已经死亡的阿玉被送进了餐馆。

    阿继停住了笑：“我要是说我没有杀她，更不知道王彦的下落，你信吗？”

    看着她那个已经被挖去了眼珠的头颅，阿继想起了初见阿玉时的场景。她总是比他勇敢，她总是愿意牺牲自己。

    ***

    金念昔有些愣住了：不是他杀的，还能是谁？

    这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王彦和张欣怡。

    这次，阿继横冲直撞地进了餐厅后厨，可见到的，却是身体已经被切成了好几段的阿玉。她的身体被人摆在了砧板上，然后被下了锅，最终被端上了餐桌。

    就在这时，一个人出现了，他出手拦下了准备寻死的阿继：“我有一个报仇的办法。”

    那人微微一笑，递给了他一样东西。

    “什么办法？！”阿继抬头看向对方，激动不已。

    这时候还是白天，酒吧完全没到营业时间，言吴自然也不需要抽身去管。

    ***

    他不禁低低啜泣了起来。

    他躲在包厢的窗外，眼睁睁看着包厢里的那对男女，情意绵绵，你侬我侬，然后张口吃下了阿玉的身体，更分别吃下了阿玉的一对眼珠！

    阿继终究是逃了出来，可他受了重伤，也失去了最有可能营救阿玉的时机。

    可说到底，阿玉还是死了。

    想到这，金念昔立马激动了起来：“走走走，赶紧走！”

    他笑得特别得意，笑得整个审讯室里来来回回，一直回荡着他激烈的笑声。

    “‘眼镜’查出了你想要的信息。”“离”一边伸手扶住她，一边沉声开口。

    “所以你就杀了张欣怡，那王彦去了哪？”

    “哈哈哈哈！”阿继又笑了起来，“他们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没有我，也会有人来收拾他们！”

    他好恨！他恨自己不该轻信人类，更不该带着阿玉一起赴约！早知今日，当初他就不应该救那何大光！

    他睁开眼，只听到了阿玉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阿继，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听到这的金念昔，忍不住抓紧了椅子的扶手，身体前倾，急切地询问：“谁？是谁？”

    过了会，她这才醒悟过来，之前可不就是让他彻底查过言吴嘛！看来是查出什么来了！不过能让他花费这么多的时间，显然这言吴身上定然隐藏着不少的秘密！

    他仰天长啸，黯然销魂，肝肠寸断，阿玉已经死了，他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呢？

    金念昔没有办法，只得暂时离去。

    他的家离酒吧有一定的距离，位于里安区。里安区作为津海市真正的老城区，虽然幢幢房子个顶个的破旧，可正是因为它所处的地理位置，导致多金的开发商们也有些望而却步。住在这里的人以津海正统本地人自居，总是幻想着某一天能够得到拆迁，就此一夜暴富。

    等到餐厅将阿玉的骨头丢了出来，他翻遍了垃圾桶，终于集齐了她的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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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如果张欣怡不是他杀的，那么是谁？是几天前她在酒吧里见到的那只狐狸吗？还是那天清晨他们见到的那个神秘人？

    言吴家所在的小区还稍微好一些，大楼的外立面这两年新刷了漆，瞧着倒还算齐整，就是那些乱乱团团的电线，十分破坏美感，瞬间将档次拉低了不少。

    第15章 双瞳串（15）

    阿继彻底消沉了，之后不管金念昔再怎么激他，他始终如同一块坚定的磐石，静静地沉在水底，不言不语。

    他也想起了他们结为夫妻时的场景，海面上的圆月洒落下银色的光辉，他们就是在那样的美景下，立下了此生的誓言——“漫漫长生，此心不移；滚滚波涛，此生不渝。”

    金念昔愣了愣，什么信息？她让他查啥了？

    无尽的恨意和悔意在他的心中不停涌动。

    “该死，该死，他们都该死！”阿继只是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

    金念昔晃了晃脑袋，只觉得乱绪纷纷。他们好像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真正的真相还是云遮雾罩，难以触及。

    可是，他也好恨自己！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不能豁出去救自己的妻子！他也恨自己妖力太低，几个小小的符咒就轻松制住了自己！

    可是，笑着笑着，他的声音又转而苍凉起来。他还是想起了阿玉，两百多年的陪伴，谁知最后竟成了别人餐桌上的菜肴，而他只能替她收敛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