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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慕安对羌国的恨意，楚柔感同身受，她低垂着头，不知道该安慰颜慕安些什么，只是静静地握住他的手。

    过了良久，楚柔忽然站起身，手被牵在斜靠在树下的颜慕安牢牢握着，她蓦地松了口气：“咱们出发吧。”

    “柔儿！”颜慕安眼神定定地看着楚柔，本想说她不必瞒着自己，但看见楚柔满目疼惜，却又软下了话来，他幽幽叹口气，“你可想知道我父母的故事？”

    颜慕安抓过楚柔探在额间的手，放在腿上：“若我没听错，你们方才可是在说，苍楼的大军即将南下？”

    楚柔瞧着这些灰黑色相间的粉，不禁问道：“这是？”

    她点点头，静静等待颜慕安开口。

    “于是便以体现大国风范为由，劝陛下允准了羌国国王的请求，还派我父母将北疆将士的粮补减半，将剩余的粮食匀出压送去往羌国。羌国得以安稳过冬，来年入夏，果真按照请|愿书上所说，要奉上宝马和肥润的牛羊作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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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柔疑惑：“他们能有这么好心？”

    颜慕安胸口剧烈起伏着，就算再是杀伐果决的血性将军，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小说中曾提到过些许颜慕安爹娘的事情，楚柔只知他们在颜慕安还未成年时，就都死在了羌国士兵的暗箭之下，书中介绍得粗略，以至于楚柔也只记住了个大概。

    颜慕安的笑容有些苦涩：“不答应又能如何，那时朝中主和派牢牢占据上风，本就对军队规模和军费开支心生不满，更想趁此机会削减主战派在朝中的势力。”

    “自然是不会。”颜慕安的眼神逐渐沉郁，“等我父母去达羌国约定好的地点，等来的并不是牛羊，而是无数的暗箭，紧接着便带兵南下，顺势攻占边陲十四城，将东北边境的粮仓都据为了己有。”

    “嘴贫。”楚柔才不信他的鬼话，伸手探向他的额头，依旧热着，只是比昨日稍稍好些。

    表面上听着像是个知恩图报的故事，可依楚柔对羌国的了解，这群|奸诈狡猾的人定不会这么安分，她问道：“难不成能老皇帝答应了？没打算趁羌国危难的时候趁机出兵北上么？”

    “每逢冬季，羌国作为马背上的国家，日子便不好过。草原被冰雪覆盖，牛羊马匹大量饿死冻死，一整个冬天，就只能靠吃这些腐肉过活。”

    楚柔顺势将颜慕安|拉拽起来，在鼻尖快要撞到颜慕安胸口的时候急忙后撤半步躲开：“苍楼的大本营！”

    “所以每到这时，羌国国王便会向宣国送上请|愿书，希望能得到宣国的救济以渡过寒冬，来年将会用马匹牛羊作为报偿。”

    “出发？”一旁的戎坚不明白这对夫妻怎地一个眼神就知晓了对方的想法，他讷讷问道，“去哪儿？”

    颜慕安提及的过往，比她从小说中看见的更加详细，却也更加真实得令人心疼。

    等颜慕安站稳身子，他从前襟中摸出一包粉末，他手不便，于是放在楚柔手中，示意她打开。

    “嗯。”颜慕安应了声，仰起头眨了眨眼睛，眼圈的红已经渐渐消散了下去。

    “纵使我再将失去的城镇都收复，又牺牲了更多将士们的性命，我的父母也再回不来了。 ”

    楚柔不想让他担心：“你看你睡糊涂了不是，我只是在和戎副将商讨晚上吃点什么，哪里提过苍楼了。”

    “在我十三岁的时候，父母常年在边疆驻守，一年到头也很少回来。我也偶尔回去北疆小住一月，那时的羌国与我们在表面上尚算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