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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柔哪里吃过这种苦，连最辛苦的美术艺考时，也不过是指侧磨出厚厚的茧子而已。

    云柳还担心楚柔真打算晚些继续蹂|躏她的耳朵。

    颜慕安被两双不同感情的视线洗礼着，一双期待，一双同情。

    她决定以进为退：“这是练琴必经的过程，若想练出精湛的琴技，可不能怕疼啊。”

    戎坚没辙，打算等夫人院中有动静时，自己就躲远些。要他说，这夫人弹琴的动静，怕是连刺客都不敢靠近。

    “将军您就行行好，带我出去躲一躲吧，卑职昨日都耳鸣了，睡觉时耳朵还嗡嗡作响，这威力可比羌国的号角有威力多了。”

    “也好。”云柳装作没听出她话里的退缩之意，心里也长舒口气，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楚柔被两人的夸奖冲昏了头脑，一心觉得自己天赋异禀，一定会成为古琴界的明日之星。于是越发有了练习的激|情，硬是把颜慕安抓进屋中，近距离聆听她制造出的“仙乐”。

    颜慕安强忍着在院中站了半刻钟，脑袋被魔音刺|激得涨疼，被噪音反复鞭打了这许久，他竟然快能从这些杂音中听出些许规律了。

    云柳讶然，这位宣威大将军在夫人面前，也终于成谎话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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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楚柔说颜慕安休沐，要他陪着去给楚父焚七。

    两人从上午一直逛到傍晚，连晚饭都用过了，谁也没有先提起要练琴的事。

    “这可不成。”云柳板着脸，拿出严师的派头，“一旦开始，便不能有一日停歇，就算是指腹磨出了血，也要忍着痛继续。”

    哪知楚柔在心里暗自庆幸，原来云柳也没书中写的那么好记性。

    楚柔没一会儿就又弹累了，将震动的琴弦抚平，停下来甩甩手。颇为自得地说：“怎么样，云柳师父，我这曲《金蛇狂舞》，是不是快有你的一半好了？”

    此时的楚柔，正哭丧着脸，坐在云柳的床边，像青蛙一样张开手指，隐隐含泪：“师父啊，我手上起了一堆水泡，疼了一晚上啊。”

    “那个，云柳师父啊，你看外边天气这么好，要不我带你去西市逛逛，下午再练琴？”

    自己却也顺着他的话头，在一旁帮腔：“这才第一日，就已经有如此水平了，若是再多加练习，一定会超过我的。”

    “将军。”戎坚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般，眼下乌青，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今日让卑职送您去上朝吧。”

    楚柔决定拿出看家手艺——拖延症！

    烫手的山芋被颜慕安稳稳接在手心里，楚柔闻声也抬起头，一脸期盼地看着他，想听听她的第一位听众评价如何。

    “不成！刺杀柔儿的刺客还没有抓到，要是连你都不在府中，刺客趁机偷闯入府，可如何保证柔儿的安危？”颜慕安说完，还没等戎坚回话，就前脚赶后脚地跑走了。

    颜慕安的气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你不是一项不喜欢那种奉承恭维的地方么。”

    第二日，楚柔说要去南城郊的春庙上香放风筝。

    要是让她手指都包扎成紫薇受刑那样还继续练琴，她宁愿换乐器，改打退堂鼓！

    云柳抬眼，正见到颜慕安站在院中往屋里瞧，像见到救星一般，赶紧将烫手的山芋丢给颜慕安，起身行礼道：“颜将军，您觉得夫人这曲如何？”

    只是他等了一天，楚柔的院中一点儿琴声都没传出来。

    楚柔撒娇：“那我是不是可以等到水泡消了再继续？”

    翌日。

    第24章 退堂鼓

    丝毫没看出云柳的笑容中，也带着一半的勉强。

    只是这琴才练了第二天，这么早就放弃，是不是太不给云柳这个新手师父捧场。

    连晚上合上眼，满脑子都是楚柔制造出的魔音，在脑海中一遍遍循环着，差点连做梦，都是楚柔弹琴的身影。

    云柳翻看她的手，一时不知该心疼，还是偷乐。

    “什么？还会磨出血？”

    他违着心，伸出双手敷衍着拍了两下，脸上浮起僵硬虚假的笑容：“我觉得……甚好。”

    颜慕安这才发现，同一个曲子，楚柔每一遍弹的内容，都与上一遍截然不同。亏他还自以为听出了些规律，果然是魔音穿脑，让他产生了幻觉。

    第四日，楚柔说她抽到了玉兴斋的活动限定，两人必须当日去玉兴斋，让那里的师父教她们做软香春饼和玉片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