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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答应你的。”小桃举着糖葫芦，从一侧的人墙中钻出来，跳到楚柔面前，将木签放在她手里，纳闷道，“咱们来的不算太迟啊，怎么就剩这最后一串了。”

    几人找了个小摊歇脚吃饭，等再出来时，天就已经全黑了。而春盛节的热闹，也逐渐到达高|潮。

    “他们都在做什么？”楚柔不明所以，也凑热闹抢占了一棵，吆喝大家都挤进去。

    不知是因为翩翩若仙的云柳，还是气势凌人的颜慕安，行人有默契地给四人让开道路，像小舟行进时，划开的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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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漫漫漫漫修远，楚柔还将继续求索求索求索啊。

    云柳慢半步在他身侧，视线低垂着，对路边的热闹不甚上心。

    颜慕安绷着一张脸，视线关注着楚柔，生怕她一个不注意就跑丢。

    “现在的小情侣，玩的可真开啊。”

    由畏生慕，由慕生爱。

    楚柔把糖串送到小桃嘴边，吓得小桃推拒着往后退一步：“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她是下人，哪有和小姐吃同一串东西的资格。

    楚柔噘着嘴：“没劲，这又不是在家里，哪儿这么多规矩。”

    楚柔揶揄她：“你是不是看我们人太多，不想多花几个铜板让我们人手一个？”大口咬上一颗，酸酸甜甜的味道滋润到口中的每一个角落，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不愧是小桃给我买的，真是甜到我心里去了。”

    “你看那个刀疤脸，阿弥陀佛，差点把我魂都吓出来了，咱们快走，快走！”

    云柳微微歪着脑袋，偷偷瞧了眼一言不发的颜慕安，鼻梁高挺，眼睫密长，唇线薄而锋利，若没有那道骇人的疤，原本应该是万千少女梦中情郎的模样，可惜……

    第14章 遇刺

    小桃嗔怪地白她一眼，她家小姐最近怎么越来越没正行了。

    偏偏车上的轻纱还不能放下，她就只能硬撑着，绣花底下的手已经轮换着放松数遍，只可怜了腿和屁|股，早就没了知觉。

    中城河两旁栽种了形态各异的垂柳，几乎每棵柳树下都有一对人或站或坐。

    楚柔的个头与云柳差不多，不过她在鞋中做了手脚，身量立刻拔高一截，穿上男装更显俊逸消瘦，与矮她大半个头的小桃在前面嬉笑打闹。

    楚柔余光看了眼身侧的颜慕安，小说中这位天不怕地不怕，被皇帝宠上了天的刁蛮小公主，唯独对颜大将军敬畏得狠。

    花车前端坐了两名宫女，一左一右撑着高高的花伞，听着礼乐奏了一遍又一遍，这才刚刚游到南门口，心里叫苦不迭。

    直白点说，便是这位菡芊公主，嘴上说着颜慕安是天底下她最讨厌的人，其实心里早已芳心暗投。

    云柳就站在旁边，一边冷眼瞧着，一边将过路人的低语声听在耳中：“大街上亲亲我我的，成何体统？”

    长安大道两侧被挤得满当当，就如同颜慕安凯旋那天，只不过人潮涌动的方向与那日正相反。

    行到南门，这才算走了一小半，出了南门之后的路，可就没有城里面这么宽敞平坦了，路上只会更加难熬。

    小桃轻拍一掌在她手心：“好啦，我这就去买。”

    天色渐渐淡了下去，街巷的长明灯笼陆续点亮。

    “公子，果真如你所说，是菡芊公主！”小桃一脸佩服。

    楚柔敏捷地看到颜慕安投过来探究的视线，生怕他觉察出什么，赶紧摆上笑脸搪塞道：“我猜东西一项很准的，愿赌服输，糖葫芦拿来。”她毫不客气朝小桃伸出手。

    只是颜将军情窦开得实在艰难。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阴谋诡计，一眼就能看破。但对女子的口是心非，却一点儿也摸不着，猜不透。

    早知道会是这种苦差，她才不会求父皇，将今年本该是涟漪的祭庙差事交给她。

    云柳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飘向这边，两人的互动也自是落在了她眼底，脸上的笑容越发收敛，见两人有说有笑往东市走，也默默提步跟上。

    楚柔看他严肃地目送花车离开，对菡芊投过来的视线也只淡漠地点了个头，心里叫苦——得，连菡芊公主这条后路也给堵死了。

    菡芊也没好到哪去，得体合宜的微笑早就凝固在脸上，嘴角咧久了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抖。

    河水清澈，河中漾着几条渔舟，今日渔舟上不载游客，船夫撑着长竹竿，沿河兜售花灯。

    从东市往北走约三百米，便能见一条穿宣京城东北角而过的中城河，这也正是护城河水的源头。

    “既然是最后一个了，你要不要来吃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