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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配唤我师尊？”紫檀法师一甩拂尘，一道刺眼的白光猛然射向了恒明，废了他所有的法力，而后紫檀法师拿起恒伽带的法钵，把恒明收了进去。

    “残害同门，不渡众生，心莫如妖邪，此人从广安寺除名，何时涤尽罪孽何时再出来。”

    青怜不能说话，只得干瞪眼，恒伽，小师父，恩公！我错了，快点来救我！

    怀中的狐妖翘了翘嘴角，心满意足地睡去，像是做了什么娇憨的美梦，柔软又纤细的睫毛像落花覆土一般轻轻盖住了眼瞳，再也没有醒来。

    不过是每次以修炼为由催他出去收妖，又不肯由他亲自超度，连打听那些被收了的妖都被一一掩盖了过去，盖了几年，总有疏漏的时候。

    傍晚思及早上之事，怕那狐妖心冷之际投了魔寻了死，于他又是罪事一桩，倒不如渡他渡个干净。千寻百觅，终无人影，竹林里好像从来就没有那一只笨狐狸。

    佛光冲天而起，神印应劫而开，恒伽与白狐都消失了，紫檀法师长呼一口气，叹道“痴儿”。

    第五章 寻我

    恒伽不答，看不清房内的情形，天人交战之际紫檀法师给他指了条明路：“恒伽，你是我收养的，我自是知你脾性，你性仁善，待人待妖都算公允，如今动了尘心，便去吧，想要回来看我，随时欢迎。”

    紫檀法师一袭道袍出现在恒伽身后，替他疗了伤，而后冷冷地看向恒明。

    浅蓝的衣裳被撕得不成样子，恒伽连忙扯下袈裟裹住他，声音不觉发涩：“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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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可有一只刚死的白狐？”

    “他在哪？”

    恒伽抱紧了怀里的人，看着他那双盛着盈盈笑意的杏眼，仿佛回到了初见他的那个夜晚，笨拙的狐狸，胆小得不得了，只露出一双胆怯的眼将他细细地瞧着。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恒明也不恼，恒伽一向聪慧，他只是好奇什么时候露了破绽。

    恒明满意地观赏恒伽撑着地战败的模样，正甩出佛珠要给他最后一击，一片竹叶忽然贴着他鬓角飞过，割伤了他半边脸。

    “别打了……”青怜试图破开禁制，但一点用也没有，他连动都不能动。

    他踏入冥界，一众鬼差不知如何应对，连忙请来了阎王。阎罗面色不善，但畏惧眼前神仙，不得不低下身子问他：“冥府不知仙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仙君见谅，不知仙君莅临所为何事？”

    “没什么是天衣无缝的。”恒伽的语气带着疲倦和失望。

    天边紫光大盛，灵昭仙君神魂归位，跪在门口的弟子诚惶诚恐，迎接着师尊渡劫归来。灵昭睁开双眼第一件事就是开了通天阵，把弟子吓得不轻，

    血迟了很久才泄出来，瞳孔蓦然缩小，恒明骇得全身站立不住。

    恒伽看向师尊，纳头便拜，紫檀法师连忙让他起来，一时心情复杂：“恒伽，贫僧本受不起你这一拜，但此世你我师徒，我便受了。”

    阎罗闻言不解，诚恳答道：“小王近日从未见过什么白狐。”

    恒伽眼神一凝，随即低下头，郑重地给紫檀法师磕了个头，紫檀嘴角一抽，心想幸好闭关闭得久没有天天被日行一拜，否则被天上仙君行大礼折煞，阳寿也不知道要去了多少。

    砰！是肉体撞上重物发出钝响的声音。青怜眼睁睁地看着恒明使出杀招，把恒伽打得重伤，心里一凉，他忘了，恒明这么多年吸食妖力又中饱私囊，年轻的恒伽哪是他的对手。

    “师尊…我错了…”

    “师尊！您开通天阵是要做什么？这可不能轻易开呀…”

    他又意味深长地看向恒伽：“此后还留在寺内么？”

    恒伽抱紧怀里的人，仿佛没有知觉，等到肉身都已变冷，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已经死了。

    青怜被恒伽解了封印，但由于恒明的禁制太过于阴毒，青怜这副肉身撑不了多久了。他算着自己变为人形的最后时间，费力缩到恒伽的怀里，虚弱地问他。

    恒伽已经站不起来了，青怜看着那和尚，突然就哭了。

    “小师父…你说，要佛……还是要我？”

    “我问你……他在哪？”

    “师弟…他妖力最低，你说他在哪？念在你我……”

    灵昭不答，强势的法力直接劈开了阴阳之分，通了天地之界。

    佛说生老病死，怨憎会，五阴盛，求不得，爱别离。恒伽始知何为苦，苦到万念皆空，心无一物，只剩一只蜷在袈裟上的白狐。

    “师……师尊……”

    怀疑的种子在那一刻发了芽，恒伽怒不可遏，飞回了广安寺。

    “傻和尚……”

    可他又在地上看到了那方袈裟，曾被攥得紧紧的，细嗅还带着点皂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