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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因为我，因为那些人要找的人是我，我害怕逃跑，情急之下拉上了夏晨音，才害得他心脏病突发。是我害死了他！”

    看着眼前刚刚才经历很大痛苦现在又泪奔的林舒文，路纪言开始后悔自己的唐突，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挑时候这时候提起这些事来。

    “你就不解释？或者为自己辩解一下。”

    “是因为我！”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他走了我也曾想过和他一起，可是……我还有爷爷，他只有我一个亲人了……”

    只因他也喜欢上了这个人，而且那种绵延不断的喜欢正在向着爱的方向延展。如同生命里极为旺盛，向四面八方蔓延的野生藤蔓一样，不息不止，无法阻断。

    林舒文睁开眼睛，神色十分坚定，目不转睛地盯着涂满白灰的老旧房顶，语气也十分果断。

    路纪言刚从针袋里捏出的第三根针悬在蜡烛上烧得时间长了点，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眼里十分淡定，又似乎有那么几分惋惜和好奇。

    眼泪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滚落，一颗接一颗，一串接一串，眼角不一会就洇湿了一大片枕头。

    可是，他又恨不起来。眼前这个人，本来可以承受她应得的报应，就此苟活下去，痛苦一生。他却于心不忍。

    “是我！”

    另外，她把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交出去，也是作为他这么费心救自己的一个回报了。

    林舒文第二次说这句话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同样一句话，第一次说的时候，她伤心不已泪如雨下。第二次的时候，她已经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从容释然，眼里甚至都是干涸的。

    林舒文闭上眼睛也无法阻止肆意涌出的泪水。委屈和心酸遍布她大脑，让她说出的话再无法完整，呜呜咽咽的。

    如果说路纪言心里不怨不恨，那是不可能的，他把自己四分之一人生所有的爱，都倾注到了夏晨音身上，可是他却因为别人突然没了。他可是失去了他奋斗的目标和活着的希望，他怎么会不恨。

    “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像舅舅舅妈一样，他们说的对，晨音早晚都会有那么一天的，不该再让另一个本该色彩缤纷的世界就此染上阴霾的。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但是，就是这种不加责备的语气，才更具杀伤力。就像别人拿着刀抵在你身上，你出于愧疚自责，自己一用力，把刀子插入自己身体里。这远比别人亲自动手更痛更难受。

    就因为这个人是夏晨音爱过的人吧！不然的话，为什么自己看她的眼角也会有心动的感觉，就是因为这也是让他看了之后喜悦心动，同时承受着心脏负荷过重带来痛苦的眉眼吧！那种痛并快乐着的心跳，他不是夏晨音却能体会到。

    因为此时的痛苦是双倍的，既来自自己也来自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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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很大的泪珠从林舒文的眼角滑落，就在路纪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既没有责备也没有感伤，只是非常平静地，像个慈善老人一样用亲和的语气在惋惜地陈述。

    “对不起，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我不该提这件事，尤其是在这时候，搞得我像那种拿这种事来要挟你一样。那样的话，我就不配学医了！”

    “你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在乎他吗？他那么好的一个人，谁会希望他死，大家都在努力地守护他……我真没想到那天会突然冒出那一群人……”

    “你跑的时候为什么不回头看一眼他呢？他当时该多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