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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与之前那张全家福里的父亲并无太大区别，唯独没了色彩。

    “这有什么好怕的，这里躺着的人都是别人想见却见不到的人啊。再说……”

    夏梨把花先给了江岑，自己蹲下身去清理墓碑前的落叶和污渍，末了，才拿过花放到干净的大理石台面上。

    江岑看着照片中的黑白影像。

    夏梨垂下眸，放低了声音：“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说完，她低下头顿了顿，再次看向他，像是想得到某种确认：“是他不对，是吧？我爸我妈他们……不是活该……他们没有做错，对吧哥哥？”

    “你放心，他对我很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了。”

    “爸，我又来啦。”

    特别特别想一个人的时候，像是晚一分钟都等不了。

    夏梨缓慢地垂下眼帘，“我想去看看爸爸。”

    夏梨朝着墓碑上的照片打了声招呼。

    夏梨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到了常安陵园附近，按照她记忆中的路线，车子驶入一条黑漆漆的小道。不过多久，路边果然出现了一扇无人看管的小铁门。

    过了一会儿，两人沿着石阶拾级而上，在夏承远的墓前停下。

    这是他第一次扫墓，也不知道此时是不是有什么规矩，只有稍稍拘谨地给夏承远鞠了个躬，心里也涩涩的。

    夏梨抬头看向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不知道。”

    江岑一直觉得夏梨胆子小，但在这个时候，她好像一点也不觉得半夜走在陵园里有多吓人。

    江岑喉咙一哽，顿了顿道：“可是晚上陵园开放吗？”

    “你常常晚上来？”

    “也没有。偶尔特别想他，就来看看。”

    沿途中好不容易找到个没关门的花店，夏梨买了一束菊花。

    江岑心中一阵酸楚，连忙搂紧了她点点头，“当然。别听那个人胡说，他都魔障了。”

    “到了。”

    男人面相和善，和夏梨长得挺像，尤其是眼鼻那块。

    凉凉的夜风掠过，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沿途的路灯在黑暗里留下一个个白色光斑。

    再多看几眼那照片，他突然就想起了一些事。

    江岑将车停在路边，两人从那扇小铁门钻进去，然后沿着山路往上。

    江岑知道她的意指，有些自责地低下头：“对不起，唐骏的事情是我疏忽了。”

    说着说着，夏梨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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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声道：“而且你又救了我啊，是他不对。”

    “妈妈也很好，过阵子我就去看她。你也别担心她。”

    “有个后门，可以偷偷进去的。”

    他知道，她今天想爸爸了。

    江岑搂着她的肩膀，将她的围巾紧了紧。

    身旁的夏梨久久凝视着照片中的人，缓缓道：“爸，我谈恋爱了。那人你知道的，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我很喜欢的那个哥哥。我今天带他来看你了。”

    江岑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摸摸她的头，“好，我们走。”

    “你不怕？”

    她看起来很疲惫，眼眶也是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