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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年除夕，季悄吟没有回国。跟何君两人孤零零地窝在公寓过年。

    宋雁书只觉得心里一直烦躁，他捞起大衣穿上，丢下话：“走了外婆！”

    两人相视一笑，仰头饮尽杯中酒。

    秦朝霞从二楼下来，冲着宋雁书的背影喊：“对你外婆还有没有点礼貌？说你几句就摆脸色，像什么样子！”

    “雁书，你过完年就三十了。”这是老太太的开场白。

    “嗯。”

    一人一杯，酒杯相碰。

    两个姑娘坐在餐桌前，脑袋挨着脑袋，对着镜头甜甜地比剪刀手，“一二三，茄子！”

    男人没了, 好歹还有钱。倘若男人和钱都没有了, 那才叫悲哀。

    何君不知从哪里翻出自拍杆，“这么重要的日子，咱俩拍张照片吧！”

    “什么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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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悄吟说：“那就祝我们如愿以偿吧！”

    春去秋来, 寒来暑往, 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话音一出来，宋雁书就知道老太太想说什么。

    “那个姑娘还在荷兰？”

    他没吭声，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老太太拿眼瞪他，恨铁不成钢道：“你就作吧你！万一到时候人姑娘不回来了，有你哭的！”

    吃完年夜饭他就想走。但老太太非拉着他说话。

    “这是我的事儿，您就别管了。”

    “就打算这么一直耗下去？”

    何君特意醒了瓶红酒。

    何君眯着眼睛，笑吟吟开口：“悄吟, 说说新年愿望吧！”

    她看着何君，“君君，该你了。”

    那道背影不曾停顿，夺门而出。

    五连拍，画面定格。何君挑了两张好看的照片发朋友圈。

    季悄吟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暴富，变美！”

    宋雁书跟往年一样，照旧在老宅过年。

    她嘻嘻笑，“美貌这种东西跟钱一样，当然是多多益善才好，谁会嫌钱多的？”

    她说：“悄吟，记得点赞！”

    一大家子的人，看似和谐，实则气氛压抑。

    唯一值得高兴的便是每个月比海盛多出两倍的工资。每次收到银行的进账短信时，她才会露出由衷的欣慰笑容。

    季悄吟：“OK！”

    ***

    “什么时候回来？”

    除夕晚上, 两个姑娘整了一桌简单的年夜饭。

    “任期还有一年。”

    春节不是外国人的节日，阿姆斯特丹没有任何过年的气氛。

    季悄吟每个月都会给母亲寄一笔钱, 给母亲网购很多东西, 老人家舍不得买的，她都会远程买好。她给母亲抱旅游团, 让她跟别的大爷大妈一起四处旅游，别老一直窝在家里。

    何君不由失笑，“你已经够美了，还变美，让不让别人活了？”

    做女儿的给不了母亲陪伴, 也只有在金钱方面给她宽慰了。

    何君举杯大声说：“明年老娘一定要脱单，找个帅气的小鲜肉！”

    老太太扭头看女儿，不悦道：“你少说两句。”

    “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