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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需要多久，我都会化去你心中那抹经久不变的冰雪与悲凉。

    可幸老人家的病情在转入市医院之后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据医生说，若是出院以护理得宜，不会再像这样出现病情反复的情况。

    “叮铃铃——”

    张霁慌了，连着季贤也懵了，尖叫一声冲上前去。

    苍沛村与其它人口流失严重的村庄一样，村中老少居多，青壮年劳动力较少。像是张霁这样的初中生，或许在初中上完念完九年义务教育之后便会外出打工，如果足够幸运，会上完高中。

    季贤三两下收拾好数好的试卷，跟上去：“我和你回家一趟，去看看爷爷。”

    “爷爷，爷爷？”

    他收好试卷，在讲台上数好没有遗漏，便让蠢蠢欲动蓄势待发的学生们放学了。

    张霁急的快要哭出来了，虽然看起来已经不小了，但说到底还是个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没有主心骨，何况……出事的还是自己爷爷。这时候听到季贤的安排，急忙跑出门去叫车了。

    ……村子里还是这点好，地方小，人到的也快。

    这小子……季贤在心里笑，怎么突然变得婆婆妈妈的。

    ——

    “张霁留一下！”

    张霁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您忙去吧，不用的……”

    因为不知是上次病症复发，还是新的病症，两人不敢妄动。

    纸笔摩擦，发出唰唰唰的声音，晕染着被窝中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的天地。

    季贤掏出手机给诊所拨打电话，不过过了两分钟，人和车便都来了。

    ——

    一路走来，村里木房瓦面的房子居多，时而会有几间新建的，白墙灰瓦的楼房，而往往这些人家，都是劳动力在家里的，而不是已经将生活重心逐渐转移到城里的。

    到了县里，做了诊断与治疗之后，医生诊断是旧病复发，并断言，县里的医院医疗水平有限，要是想要得到更好的救治，得去市医院。

    老师们需要在考试结束之后的这几天批改试卷，将成绩反馈给学生与家长，之后才算是真正假期结束。

    季贤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并上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看见一抹落在最后的黑色身影，急忙唤道。

    季贤没让他再说下去，拉着他直接奔着校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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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世态炎凉，万般不易，可你还有我。

    最后一科考试结束，学生们的初二生涯就算是正式过去一半了，接下来的事情便算是对老师们的考验了 。

    于是，季贤带着张霁和老爷子又奔赴市里。

    爷爷并没有像往常那般迎出来接下他的书包，这使得他有些慌乱，急忙跑进屋里，焦急的梭巡着，却看见爷爷趴在床边……不省人事。

    市医院与县医院不同，医院结构更为复杂，人更多。季贤实在不放心让张霁一个孩子留下来照顾爷爷，还要跑前跑后办各种手续，买东西什么的，所以不顾张霁的阻拦，干脆在医院里安了一个小陪护床，留了下来和张霁一起照顾老人。

    虽说，知识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可对于苍沛村来说，知道是一回事，但能够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或许对于他们来讲，能够念完初中便是足够幸运的事了，何况还有许多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孩子们甚至没有机会上学。

    接下来的事情便和上次别无二致，只不过……这次没有了更加强大的人去做支撑，他只能靠自己。

    张霁一面嘴里吼着“爷爷，我来来啦，季老师也一起回来啦”，一边一把将屋门推开。

    张霁家里明显属于前者。

    季贤强自维持镇静，和张霁说：“快去找车……来的路上看见了，他们今天在，让他们把车开到门口，我给诊所打电话，叫他们来帮忙。”

    张霁似乎没想到季贤会叫他，略有些诧异地转身。